第144章 奄奄一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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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看不清了，明明是睁着眼睛的，却什么也看不清，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她被这股近在咫尺的杀意吓得跌倒在地，听见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是斧头捅进人体的声音，可她却没感受到任何痛感。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她身上，林枝月伸手去摸，是滚烫的肉体，还有一手湿黏的触感，似乎是从对方体内流出的血。
林枝月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听见了纪卓痛苦闷重的喘息声，“林枝月……”
几乎在同一时间，地下室上方传来了剧烈的破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警察！放下武器！不许动！”
刺眼的强光手电照射下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也照亮了林枝月怀里的纪卓。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他的右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左侧肋骨，鲜血正汩汩往外涌。
是刘勇刚才那刀。
纪卓替她挡了。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下来，将还在挣扎的刘勇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纪卓脸色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被林枝月拿石头砸出来的那道伤口如今又裂开了，和他的后背一起在流着鲜红刺目的血。
“纪卓……纪卓！！”林枝月颤抖地接住了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身上。
可纪卓却不回应。
他已经听不见了。
“伤者失血过多，需要立刻送去就医！”
“通知救护车！快！”
林枝月被警察架着往外走，她拼命回头看——纪卓被抬上了担架，那双总是痴痴看着她的眼睛，如今奄奄一息地紧闭着。
医院抢救室门上方的红灯亮起，像是一只泣血的眼睛，猩红的亮了一整夜。
林枝月也守了一整夜，医护人员劝她先去处理伤口她也不听，执拗地死死盯着那盏红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祈祷。
她觉得眼前这一切似曾相识，这种极致的煎熬和惶恐，让她恍惚又回到了七岁那年，她站在一模一样惨白冰冷的医院走廊，看着一模一样猩红刺眼的抢救红灯，等待着被刘勇持刀重伤、奄奄一息的母亲。
也是这样无助无尽的煎熬，也是这样心跳骤停的惶恐，当年她没等到谢凤姣活下来的消息，如今，她好怕，也等不到纪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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