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內心独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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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
它在我指尖流淌，冰冷而驯服，如同被锁链束缚的无形之蛇。一个意念，便能撬动规则的缝隙；一个眼神，便能令低级的防护自行溃散。那些曾令无数斯图亚特先辈疯狂或殞命的禁忌知识，如今温顺地蛰伏在我的意识深处，等待我的取用。
我能感受到它的……“便捷”。
无需冗长咒文，无需复杂手势，甚至无需魔杖的引导。诅咒的本质在我眼中清晰得如同摊开的羊皮纸，我能看到情绪的脉络如何扭曲成伤人的利刺，能感知到契约文字背后隱藏的陷阱与权柄。那些金库里的財富，足以让我轻易获得世上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资源。
这感觉，近乎……全知全能。在某些瞬间，我几乎要理解那些沉迷於此的先辈了。掌控他人生死、命运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毒酒，令人下意识地沉醉。
但我知道。
每一次引动这份力量，指尖那冰冷的触感便会加深一分。每一次驾驭诅咒，灵魂深处那属於斯图亚特的、疯狂的共鸣便会清晰一瞬。每一次从周围的恐惧与恶意中被动汲取养分，我与这个“正常”世界的隔阂便加厚一层。
我不是在简单地使用工具。
我是在与深渊共舞，是在与家族的宿命进行一场危险的交易。
我使用的越多，斯图亚特的“印记”在我身上便烙得越深。那不仅仅是知识，更是一种……倾向，一种被无数先辈验证过的、走向毁灭的路径依赖。它诱惑著我，告诉我可以更高效地解决问题，可以更彻底地掌控一切，可以不再需要忍耐和等待。
它在低声细语：看，多么容易。让冒犯你的人痛苦，让阻碍你的东西消失，用契约束缚你想要的一切……这才是斯图亚特应有的姿態。
我清晰地感觉到，那条通往疯狂与自我毁灭的滑坡，正在我的脚下延伸。每一次动用这力量，我都像是在那光滑的坡面上又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剎车变得愈发困难。
家族的命运从未远离。它並非预言，而是一种高概率的、几乎可称为“物理法则”般的惯性。那些画像中扭曲的面孔，那些笔记里疯狂的囈语，並非遥远的警告，而是我未来可能性的真实倒影。
我掌控力量，力量也在同时塑造著我。它在將我拉向那个它最熟悉的形態——一个真正的、纯粹的斯图亚特诅咒巫师。
而我与那个形態之间，仅隔著我一层薄薄的、名为“意志”的屏障。
这力量是馈赠，也是诅咒本身。它给予我前所未有的能力，却也时刻试图將我同化，將我拖入斯图亚特家族那永恆的、黑暗的轮迴。
使用它，我变得强大。
依赖它，我走向毁灭。
这其间的界限，细微得令人绝望。
我握紧手掌，感受著那冰冷却磅礴的力量在体內安静运转，同时也感受著那如影隨形的、向下拖拽的重力。
路，只有一条。我必须走下去，保持绝对的清醒，极致的冷静，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最细的钢丝。
为了我自己。
也为了……那双能让我偶尔忘记冰冷、触摸到一丝温暖的灰蓝色眼睛。
那份温暖，是我与那片深渊之间，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缓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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