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活竹炼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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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滋养的过程比引导生长更加枯燥。周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將神识分成九道，分別探入九株天雷竹的灵脉导管中，在剑脉中游走数十个来回。每一个来回，他都能感受到天雷竹的灵性在增强，那种若有若无的意识波动变得更加清晰，从最初的模糊情绪变成了近乎本能的回应。他將神识探入时，天雷竹会微微颤动，竹身上的雷纹会亮起，电弧会跳跃得更欢，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他將神识收回时，天雷竹会安静下来，雷纹暗淡，电弧沉寂，像是在沉沉睡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年。
二十年后的一个清晨，周烬从入定中睁开眼睛。
药园中的景象与二十年前截然不同。九株天雷竹不再是半尺高的百年份，而是九株高达三尺许、通体暗金色的“剑树”。
在第十年完成塑形之后，周烬便开始用天道血葫中的血露进行浇灌培育，在这十年血露的浇灌下，九株天雷竹已经成长至万年份，从普通的天雷竹成长为传说中的万年金雷竹，竹身蕴含的也不再是普通的神雷，而是大名鼎鼎的辟邪神雷。
而且这九竹金雷竹的形状已经完全不像竹子，是九柄长剑。
剑身笔直，剑脊隆起，剑刃锋利，剑尖尖锐。每一柄剑都有三尺来长，两指来宽。剑身的表面浮现出天然形成的龙鳞道纹，道纹呈幽蓝色，与暗金色的剑身形成鲜明的对比，如同从竹身內部长出一层薄薄的鎧甲覆盖在剑身上。天鳞藻与天雷竹已经完全融合成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从地上长出的飞剑。
周烬走到第一柄剑前，伸手握住剑柄。剑柄是天雷竹的根部，被塑形阵引导成了適合握持的形状，粗细刚好，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龙鯨九剑的主材，终於培育完成。
周烬在药园中站了很久，目光从九柄飞剑上一一扫过。二十年的心血，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守护，全部凝聚在这九柄从地上长出的飞剑中。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开始將飞剑与灵土分离。
他將九柄飞剑一柄一柄地从灵土中拔出，每一柄拔出后，剑身的根部还带著一小截根须，根须白嫩如蚕丝，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似乎还在寻找灵土的滋养，在周烬法力的驱动下缓缓缠绕在剑柄之上。
这些是“活”的剑胚，不是死物。它们还保持著天雷竹的生命力，根须还在呼吸，剑脉还在跳动。这种活性的剑胚，与死物炼製的飞剑有著本质的区別。
活剑胚只要核心未损，便可吸收灵气或者主人的法力自行修復损伤，再进化一番，绝对能达到“剑灵化虚”的地步，那可是最为顶级的剑修大神通之一。
其次便是飞剑具备极高的灵性，这飞剑经过这些年的灵犀通感，所具有的灵性是其他法宝蕴养数百年都无法达到的，刚炼製成功便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地步，使用起来毫无生涩之感，臂如指使，得心应手。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活剑胚的成长潜力巨大，日后可以不断吞噬各种法宝材料进化，免去熔炼之功，且不会有杂质在剑身內，要知道韩立原本的青竹蜂云剑最后是在灵界中花费上百年的时间进行种剑，才剑內的杂质彻底炼化。
周烬將九柄飞剑收入储物袋中，关上药园的石门，走进修炼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將储物袋中的九柄飞剑一柄一柄地取出来，悬停在身前，九柄飞剑排成一排，暗金色的剑身在灵光的映照下泛著幽蓝色的光晕。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將九柄飞剑纳入丹田，与九道龙鯨剑胎融合。
周烬闭上眼睛，將丹田中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金丹在丹田中央旋转，九道龙鯨剑胎环绕在金丹周围，幽蓝色的光芒在丹田中流转，照亮了他的整片识海。他將第一柄飞剑托在掌心，灵力从掌心涌出，將飞剑包裹。飞剑在灵力的包裹下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鸣在修炼室中迴荡，久久不息。
周烬將飞剑引向丹田。
飞剑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他的掌心没入，顺著经脉向丹田飞去。
九道龙鯨剑胎感应到飞剑的到来，齐齐发出一声剑鸣，九道剑鸣在丹田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的共鸣。飞剑飞到丹田中央，与第一道剑胎接触。剑胎与飞剑接触的瞬间，幽蓝色的光芒和暗金色的光芒同时大盛，將整片丹田照得通亮。剑胎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流，缓缓注入飞剑之中，与飞剑融为一体。
融合的过程持续了两个月。两个月后，第一柄飞剑静静地悬停在金丹旁边，剑身不再是单纯的暗金色，而是暗金色中透著幽蓝色的光芒。剑身上的龙鳞道纹在这一刻彻底激活，幽蓝色的纹路从剑根蔓延到剑尖，从剑脊蔓延到剑刃，將整柄剑包裹得严严实实。
有了第一柄融合成功的经验。
第二柄，第三柄，直至一年后，第九柄融合成功。
九柄飞剑全部纳入丹田的那一刻。九柄飞剑环绕在金丹周围，如同九颗卫星环绕著行星。九道龙鯨剑胎已经与飞剑完全融合，每一柄飞剑中都蕴含著一道剑胎的力量。九道剑胎与飞剑合一的瞬间，九柄飞剑齐齐发出一声剑鸣，九道剑鸣在丹田中交织成一首低沉的乐章，剑鸣中带著龙鯨的咆哮。
龙鯨九剑，彻底炼製完成。
周烬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身体疲惫，但眼中满是光芒。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柄飞剑从丹田中飞出，落入掌心。飞剑在他掌中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幽蓝色剑身上的龙鳞道纹流转不息，辟邪神雷在剑刃上跳跃。他能感受到飞剑与自己的联繫，仿佛这柄飞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从筑基期开始，数十年的谋划，结丹成功后，又花费二十年多的心血，终於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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