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撞开了一条通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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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眉头紧锁。
几乎一瞬间就锁定了正前方这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冰山’了。
在气象学上,铁砧云有一个更准确的名字
——积雨云砧状顶部。
铁砧云与其说是‘云’,还不如说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冰山’。
因为铁砧云是由尘埃、冰晶和水混合凝固而成,内部结构极其严密,密度远远超过普通云团、
就跟混凝土似得。
砂石、水泥被水搅拌在一起了就会变得坚不可摧。
所以任何飞行员撞上铁砧云,和撞上一堵混凝土墙没什么太大区别。
下场都比较凄惨。
这团雷暴云内部磁场混乱。
所以歼-10c猛龙的机载雷达几乎成了瞎子。
回波信号完全被吞噬。
但是江澄的眼睛可比雷达还要可靠。
他死死盯着视线尽头,那团隐藏在黑暗中的灰白色庞然大物,大脑飞速运转着。
现在他离铁砧云已经不到三公里了。
三公里。
以歼-10c猛龙现在的速度,也就一二十秒而已。
而随着战机里铁砧云越来越近,自动空中防撞系统(Auto-ACAS)的警报声也越发尖锐和密集了。
江澄左手稳稳握着操纵杆,右手则始终搭在节流阀档杆上。
几乎是零点几秒的时间。
他就已经在大脑里完成了决断。
——一大一小两机编队离铁砧云太近,而且客机机动性太差。所以不管江澄现在是拉杆爬升还是压杆俯冲,绕开铁砧云客机都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且现在他和客机的通讯完全中断。
擅自改变航向客机不一定反应得过来。
要是让这架空客a320eo客机一头扎进铁砧云里,大概率会粉身碎骨。
那么自己冒险闯进雷暴带核心区的意义又在哪呢?
这架歼-10c猛龙又没有携带任何实弹,不能用机炮或者导弹为他开路。
所以目前摆在江澄面前的唯一选择只有一个
——撞开它
——撞碎它!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u563航班撞开一条求生通道。
要是在几个月前。
江澄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
后面那架航班上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人物?
没有吧。
那为什么值得‘你’玩命?
因为虽然铁砧云不是真正的冰山,但是同样坚硬如铁。
战斗机撞上铁砧云和撞墙的区别只有死的好看和不好看而已。
撞上铁砧云的一瞬间,这架歼-10c猛龙的机头雷达罩会第一时间粉碎,然后是进气道、座舱盖...
就算江澄铜头铁臂。
也禁不起这么猛烈的撞击。
但是当这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任何的犹豫。
因为既然已经穿上了这身军装,该玩命的时候就得玩命,该担责的时候就得担责。
不过江澄倒也不是故意送死。
因为铁砧云的构造是上粗下细。
顶部厚实,体积大。
底部松散体积较小。
两者的区别应该是混凝土墙和土坯墙的区别吧。
江澄还想自己‘死’的体面一些呢。
所以在距离铁砧云差不多一点五公里的时候,他立即轻轻向前压杆低头。
飞机机头微微往下一沉。
机身敏捷、丝滑的开始下高度。
就像一把利剑,朝着铁砧云的底部狠狠斜插下去。
身后。
u563航班驾驶舱。
周远明见前方‘航迹灯’高度发生了变化,也下意识向前压杆低头,开始下高度。
轰~~~
当歼-10c猛龙的机头撞上铁砧云的一瞬间,江澄感觉自己彷佛被一辆‘大运’给迎面撞上,然后又被反骨碾压了。
他的身体被撞得使劲往后倒去,几乎埋进了座椅里。
安全带深深勒进了他的肩膀和锁骨,把他整个人死死固定在了座椅上。
头盔猛地磕在了座舱盖边缘上。
眼前金星乱冒。
甚至五脏六腑在这一瞬间彷佛被彻底搅成了一团,胃里翻江倒海翻涌着强烈的恶心感。
这还是有机头的缓冲。
依然让江澄‘受伤’成这个样子。
迎面直撞的歼-10c猛龙就比他凄惨好几倍了。
仪表盘上的警告灯几乎全都亮起来了。
疯狂闪烁的警报灯闪得让人眼花缭乱。
嘀嘀嘀的蜂鸣声急促得就跟催命符似得。
高度仪、空速表等仪器的指针疯狂跳动着,发动机的转速表也在剧烈晃动。
从机头到座舱盖,飞机的金属蒙皮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咔’的声音。
这是金属被挤压、扭曲和撕裂的声音。
机头雷达罩在撞击到铁砧云的一瞬间就彻底爆裂开了。
随便就像被散弹枪打出去的弹丸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紧接着。
机头前端的空速表被生生折断,甚至连前起落架舱门的铰链都被折断了。
铁砧云确实是云。
但是密度甚至比冰雹还要高。
无数细小的冰晶和水珠在强大气压中凝结成近乎固态的混合物。
比混凝土更脆,但是也比混凝土更不可预测。
不过好消息是铁砧云底部的密度远远低于顶层。
所以云就是云。
哪怕看起来像悬浮着的冰山,摸起来像冰雹,但是终究不是真正的冰山。
这架歼-10c猛龙的机头就像一把凿子,硬生生的在这团悬浮着的冰山下方凿开了一条裂缝。
铁砧云底部在遭到了巨大冲击力之后迅速碎裂,瓦解。
无数灰白色的谁来向两侧飞散,露出了一条勉强够一家飞机通过的求生通道。
“咳咳...”江澄终于把胸口里的闷气吐出来了,但是马上又被灌进来的冷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座舱里开始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应该是电路被震短路了。
他的额头被头盔磕出一道口子。
血顺着眉毛淌下来糊住了左眼。
江澄伸手胡乱擦了一把,却把血抹得满脸都是。
头盔的作用本来是保护飞行头头部免受外部伤害,现在竟然被头盔磕破头皮了,所以刚才的撞击力度简直骇人。
飞机也在这时候陷入了剧烈震颤。
江澄能感觉到飞机不停地向右偏移。
应该是左侧机翼某个部件受损了。
但是发动机还能源源不断提供充沛动力。
发动机的声音低沉、稳定,没有任何喘振或异响。
“还好...还好...”江澄喘了一口粗气。
虽然撞了‘南墙’了,不过飞机还没有到宣布‘死亡’的时候。
江澄单手死死攥着操纵杆,稳定飞机飞行姿态。
同时猛踩左舵,勉强吧飞机向右偏航的趋势抵消了。
飞机的响应变得迟钝了很多。
不过仍然可控。
飞机机头已经彻底面目全非了。
雷达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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