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道心破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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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在打他自己的脸。
声音越大，显得他越可笑。
黑田野疾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比刚才被楚凡打到溃败时还要空，空得厉害。
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盘踞在丹田深处四十年的那团阴煞之气，正在萎缩，鬆动。
跟他这个人一样，从內部开始崩塌。
道心破了。
原来这就是道心破碎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这种事只会发生在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废物身上，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自己头上。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害怕。
甚至有一丝解脱感。
那条走了四十年的路，终於到头了，他终於可以停下来了。
没有人再逼他变强，没有父亲的遗命悬在头顶，没有瀛国武道正统的包袱压著肩膀，没有那些他根本不在乎却不得不喊的口號堵在喉咙里——
一切忽然变得很安静。
他闭上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大概是他四十年来第一次发自內心地笑，不是为了迎合谁，不是为了维持什么形象，就是单纯地、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想起七岁那年冬天，跪在冰冷的榻榻米上，父亲说——
“你这一辈子，只有一条路”。
他走了那条路，走了整整四十年。
到头来，那条路是错的。
或者说不能错，但至少，不是他自己选的。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算了。
没有重来这回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彻底松下来，整个人靠在那根柱子上，用一种近乎安详的语气，说了一句他四十年都没说过的话。
“动手吧。”
如果放在从前，有人跟他说，以后你会一心求死，他一定会觉得是个笑话。
可是现在，当整个人都变成笑话的时候，反倒觉得，似乎也没什么。
楚凡不再言语，抬手一挥，漫天九阳真火席捲整个空间，地上倒地所有灜国武士、祭坛上献祭符文、囤积的阴毒药材、锁魂玉牌、摄魂骨珠全部被烈火焚烧殆尽。
这里数十年积攒的灜国阴煞邪气，在至阳纯阳之火中净化一空，再无半点残留阴毒气息。
往日潜藏在酒楼、药铺、小巷暗处的灜国探子、阴邪阵法、囤积灵药的暗仓，一夜之间全部失去阴煞气息，尽数被九阳烈火清理乾净。
……
一夜时间，南安剧变。
城內各方势力察觉异样，往日四处作祟的灜国密探彻底销声匿跡，严密监控的各处阴邪据点全部被纯阳烈火焚毁，垄断高阶灵药的灜国中间商一夜消失，市面上稀缺灵药重新流通，困扰南安修行界许久的药材封锁危机彻底解除。
各大玄门宗派，军方特殊调查组全在热议昨夜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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