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事已至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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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吴璘大笑，“想死，真便宜你！给老子好好看看，那些羌人到底愿意跟随何人。”
说罢丢来一纸，萧合达擦拭泪水慌忙去接，是他的“皇帝”，北夏国主嵬名仁忠发来的札子，离开行在不过十天半月，竟发来五札，意味着嵬名仁忠隔一天便写一封，若不是要紧事，不应这般，所以萧合达暂时不死了，颤巍着拆开，信件实际上已遭宋人拆过，不过这位枢密使显然不在乎，关隘驿站皆遭宋人控制，想躲过宋人耳目难上加难。
不知是特意还是无奈，信中所用全是汉字，摒弃了与汉字相像却又不同的党项文字，萧合达更容易读懂，自己皇帝又精通蕃汉文字，字里行间宛如流水涓涓，温和如旭，嵬名仁忠担忧军士、萧合达，说了大段大段的肺腑之词，一是希望他们能够获胜，但不愿看见军士死亡受伤，占卜为军士求福，二来私心，请求萧合达不要冒险，如若战败全军覆没，莫自责羞愧而自裁，不忍回朝面圣，不论如何，萧合达都是北夏朝廷的脊梁骨，地丢了，钱没了都没事，但萧合达若是死掉，他嵬名仁忠也无法独自存活。
其中嵬名仁忠还提到，朝廷官员合资，为萧合达留在行在的家室修建宅邸，可见其举足轻重作用，众人离他不得，毕竟皇帝都算流浪，宫殿修不起，暂时居住衙门内，倒是先给枢密使中书令休宅子了。
即便萧合达知晓这是笼络他的手段，可死里逃生的他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一众党项人这般对待一个外族，以至于托付生死，誓死追随，这样的感受，未曾有过，其心中不是滋味，久不能言语。
吴璘注视他良久：“尔一介契丹狄虏，竟能使诸党项尽心追随，令我意外，兴庆府城下未战而逃，北去黑山又遭金贼驱赶，只能游荡黄河两岸，掠些粮草以生存。那些军司兵马却尽数去投，奉你做枢相中书令，真是奇怪耶？”
“倘若我天子发兵，扫荡黄河两岸，那群游荡的党项羌人、蕃兵能当否？”吴璘问。
“......”萧合达仔细折叠御札，收入怀里，面色稍微缓和，思考一阵后叹道，“经略若是要扫荡，此刻便是最好时候，他们枢密使都在经略手中，绑了北去招降，不出意外会分崩离析。但经略不会这样去做是么？”
吴玠、吴璘要杀他，几封“御札”就送不到手上，眼下宋军因为严寒，粮草短缺，无法承担行军征讨任务，萧合达想明白了，不等吴璘回应又道：“我想和经略做个交易。”
“哦？”吴璘惊喜，“说来听听。”
“我与我国主困顿不已，兵马溃散，嵬名察哥已是归山之虎，不集结重兵不能讨之......我无法与之抗衡，唯有大宋天子能与之一战，我不忍国主及百姓苦难、流离失所......我降宋，除去枢密、中书之职，求个将官，愿做伐贼先锋。”萧合达垂下双目，“我自北去规劝国主请降，献出兵马图册，将国主及家室接回兴庆府安定，只求无忧，不求官职，经略自然可以打着旗号继续讨伐嵬名察哥，免得大河两岸生灵涂炭，一举两得，何不美哉？”
“尔确定能够劝说成功？”吴璘只是疑问，但转念一想书信中那般恳切，说不定真的管用，萧合达以及北夏朝廷主动投降则是宋廷接受的最好结果，所以吴璘转露出笑容，“果真是可造之材，不枉我救尔出来。”
萧合达脸上却又出现悲哀之色，这个决定实则禁锢他自己，只是一瞬，便回答：“我在明白不过，不妨一试，只要经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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