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五路伐夏十：动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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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就算是待在女墙下也无济于事。
炮石的冲击力首先碾碎党项人再一次织起的防石大网，绳索一寸寸崩断，在密集的炮击下，防石作用最好的武器亦显得无力。
绳索崩断之后，是无尽的碰撞摩擦声，石屑飞溅，砖块碎裂脱落，暴露出夯土层，城墙的坚固防御正一点一点被摧毁！
忽然，大地猛然震动。
两百多名士兵的共同呐喊下，那座“怪物”抛出了数百斤的巨石，目标精确，裹着黄沙狂风，宛如流星撞在灵州西壁左段城墙的马面，震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城外列阵等待的宋军爆发出热烈欢呼，这颗巨弹硬生生在数米厚的城墙上开了一个口子，削掉那块城头将近三米。
产生的裂缝足够吞噬一名士兵。
撤到城下的党项士兵眼睁睁看着，不少士兵因为心惊胆战而瑟瑟发抖，天空还在降落石块，十几座床弩已被摧毁，正如他们脆弱的抵抗信心，一击之下，近乎半数泄气。
“举起盾牌！”部落首领意图唤起士兵的斗志，他疯狂叫喊，“返回城墙，返回城墙！”
“为了皇帝陛下，为了我们世代生存的草原！”
“灵州，决不能失陷，击退宋人，杀啊！”
零星的炮击没有结束，但宋军的攻城部队一定已经开始推进，不顶着炮击返回城头阵地，西壁很可能因为士兵消极而陷落，这是党项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党项士兵顶着对炮击的巨大恐惧，沿马道登城。
然而当城外大地再一次升起，他们看见的是铺满大地的洞屋以及鹅车，还有无数穿越洞屋靠近城墙的宋军士兵。
只是一瞬间，宋军便趁着这个间隙展开攀登。
“宋人疯啦！”第一个赶到女墙的党项士兵诧异嘶吼，他方举起长矛，一枚炮石迎面砸下，将他的头颅压扁，最后只留下几句很快消散的语句，“冒着炮石登城！”
宋军为了快速靠近城墙，径直冒着炮击石雨而来。
炮击不长眼，很多炮座精准度不够，石头不会分辨敌人队友，只会朝指定区域飞砸，一般进攻部队越过护城河后炮击便会停止，今时不同，宋军士兵已开始攀登，炮击依旧不停！
刘子羽以及刘锜下了决心，做到如此程度。
一面遭炮击压制，一面担忧宋军的突击，破碎的城墙丧失了原本的防御功能，一面鲜红的宋军旗帜缓缓移动至城头，跟随它而来的则是无数精锐宋军士兵，他们爬上城墙缺口后抽出骨朵、短斧，看见党项人便砍、便砸，顿时城头血肉横飞。
直到此时，零星炮击方才结束。
天空的呼啸声渐渐消失，换之的却是更加惨烈的嘶吼呐喊。
为了填补西壁缺口，更多党项夏军被抽调而来，丧失城墙后，他们唯有用人命去填，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毁灭！
指挥的党项都统军骑着马在城下撕心裂肺挥舞手臂，甚至自己亲卫军亦派上城墙：“铁鹞子呢，铁鹞子呢！”
“还愣着干嘛，快催晋王调铁鹞子来，宋人要占领城墙了！”
“都统，都统！冷静些，冷静些！”
“南壁，南壁的环庆军亦展开强攻，分身乏术呐！”
“奶奶的，哪边情况紧急，南壁怎么有西壁紧张，我面对的可是十万泾原军精锐！”都统军气急败坏，“晋王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
作为最高统帅的晋王嵬名察哥没有给西壁调来一兵一卒的增援，前线指挥的都统军诧异、愤怒，再也管不着什么尊卑，开口大骂嵬名察哥。
“狗娘养的，一座灵州城这般坚固的城池，让他来守，守不住半个月！”
遭受前线将领唾骂的嵬名察哥倒不是不想守，而是另有打算，他将城内精锐集结于北壁，准备出城野战，殊死一搏！
宋人攻城准备充足，城破指日可待。
如今党项人欲要反败为胜，只有野战，野战才是战胜宋军的唯一可能！
他嵬名察哥便是要赌上一切，在灵州城下，彻底击溃宋人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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