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星天将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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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峰上，当石元解除逝魂战将形态，以本尊之姿走向陆溟飞并伸出手的那一刻。
远处观战席上，两道银铃般的笑声几乎同时响起。
卢莉莉看向峰顶那道熟悉身影，嘴角噙着温柔而骄傲的笑意，银眸中有星光流转。
白嫣更是难掩激动，轻声道：“不愧是石前辈……连异时空的自己，都被他彻底折服了。”
惠璃依站在她们身旁，望着自家那个虽然落败却笑得坦荡的陆溟飞。
心中原本的几分酸涩，竟化作了更深的触动。
她轻声感慨：“溟飞哥也看清了自己的差距。经此一战，我们以后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石宗主，卢前辈，你们不仅是我们的‘平行投影’，更是我们该追寻的榜样。”
比试结束，天宇峰上的人群如潮水般缓缓散去。
各方强者带着满足与惊叹离场，口中仍意犹未尽地谈论着方才那场双魂对决。
谁也没有注意到，峰顶另一侧，一处被天然道纹遮蔽的隐蔽岩隙中。
一团微弱白光，静静悬浮，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大战的余韵里。
“打得好啊……打得真好啊……”光团轻轻晃动，发出苍老却缥缈的声音。
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回味。
石元来到岩隙前，负手而立，看着那团白光，神色平静如水，对它的存在早有预料。
“千面邪神，好久不见。”
那被称作“千面邪神”的光团微微一颤，随即转向石元，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与沧桑。
“石元，你还是找到我了。看来……我的这缕‘观战分身’，终究瞒不过你。”
它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石元，你从凡人村出来之后，知道了这方宇宙的秘密了吗？”
“为何这里的炼阶主，绝大部分只能修炼到极阶一百级，便再难寸进？”
“无论多么惊才绝艳，都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堑拦住，永远无法触及更高境界……”
石元没有回避，他看着那团白光，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雷。
“看在你信守承诺的份上——陨星坑之约后，你不再协助恐恶教派，不再与我天元宗作对，也未再伤害无辜——我便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云海，望向无穷高远的苍穹，仿佛在凝望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因为我们所在的这个名为‘创宇宙’的地方，不过是某个更高维存在，随手开辟的一块实验田。”
“我们的一举一动、一生一灭，皆在对方的观测之中。”
“而这块实验田，似乎因为实验结果未达到那位的预期，已经……即将被销毁。”
石元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石破天惊的秘密，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旧闻。
千面邪神光团剧烈波动了几下，良久，它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原来如此……原来我千世轮回，受尽折磨，到头来，只为知道这样一个秘密。”
“原来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别人掌中的玩物，连毁灭都无法自主。”
它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释然。
“我修过正道，也走过邪途；我踏过尸山血海，也救过不少生灵。”
“我不知道我曾经的每一个选择是否正确。”
“枭雄也好，罪人也罢，功过是非，便留给后人评说吧。”
光团缓缓飘起，飞到石元面前。
它最后的光芒不再耀眼，却温暖而坚定。
“石元，我的修行之路，已然圆满。这世轮回，已无牵挂。如今，我别无所求。这支箭……”
白光中，一支通体缠绕轮回之力的箭矢缓缓凝聚而出，悬浮在石元面前。
“它蕴含我千世轮回中，每一世巅峰期的全力一击之总和，威力极大。”
“使用后需经过百日蓄能，方可再次动用。请你……谨慎使用。”
“最后，请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以后的光景。”
石元伸出手，郑重地接下那支箭，入手微沉。
“好。”
他轻声应下。
光团不再多言，光芒飞散，由浓转淡，由聚到散，最终化作漫天细碎微光。
融入天宇峰的云海与长风之中，彻底消散。
千面邪神，就此圆满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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