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玫瑰香味与毒蛇嘶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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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却带着蛇信子般的嘶嘶震颤，“嘶——嘶——”，像蛇在吐信。
书记官站在她侧后，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转了好几轮。耳膜被那些字眼刺得生疼，像有针在扎。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抖一下，停一下；抖两下，停两下。他心目中冷艳高贵的人间仙女，此刻正用最下流的词汇，把另一个女人撕成碎片。撕得很碎，碎得拼不起来。
薇薇安咬牙切齿，却忽然改用一副推销员的口吻。嘴角翘起来，眼睛亮起来，像在介绍一款新产品。掰着手指算账，一根一根掰：“听着——
先让一百个参赛选手排队，每人发号，扫码进场。
一号选手进去，二号就准备；二号选手进去，三号开始热身。
再牵一百头变异战斗兽，戴好编号牌，耳朵上打孔，脖子上挂牌。轮流打卡，打一次，卡响一声。”
她顿了顿，舔了舔嘴唇。
“现场配主持人，喊口号‘竞技第一，友谊第二呀！’，后台实时统计满意度，从一分到十分，数据直接投屏。
让全基地市见证她登上‘最受欢迎的充气垫’宝座！掌声响起来，灯光打起来，音乐奏起来！”
她越说越起劲，甚至转头问书记官：“或者，你觉得要不要加个竞技比赛VIP通道？
额外收费，提前十秒入场！享受本次竞技大赛的尊贵待遇，不用排队，不用等待。
VIP还有专属坐席，摆上瓜子花生矿泉水，边看边嗑，吃瓜嘛！吃瓜创造经济价值。”
书记官听得下巴掉在雪里，嘴张着，合不上。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青的时候像茄子，红的时候像番茄。刚才的毒蛇嘶鸣，突然变成年终促销策划，还是带数据分析的那种。他支吾半天，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憋出一句：“上、上校……市场部听了都要喊您爹。”
薇薇安冷哼，鼻子出气，“哼”。甩鞭收势，手腕一抖，鞭子从颜夙夜颈间松开，“唰——”一声。优雅地撩发，指尖从额角滑到耳后。
“那就这么定了——等回基地，立刻立项，招标、直播、周边授权一条龙。我要让她连在梦里都被扫码！叮，签到成功；叮，签到失败；叮，今日已打卡，请勿重复操作。”
脏话包装成商业计划，毒液秒变PPT。书记官原地石化，脚钉在雪地里，动不了。仙女还是那个仙女，只是刚才开了个地狱级玩笑，顺便把仇恨升级成产业。
书记官忽然明白：美丽与优雅不过是层薄冰，冰很薄，踩上去“咔嚓”就裂。冰下是滚烫的恨，烫得能煮熟鸡蛋。而苏珊就是那根敲碎冰面的钢针——针尖很细，扎下去，冰裂了，岩浆喷出来。让薇薇安露出最原始、最锋利的毒牙。
咒骂声渐渐低下去，从高音降到中音，从中音降到低音。却仍在空气里残留着黏腻的腥甜，像化不开的糖浆，黏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薇薇安抬眼，鞭子上的血珠顺着银发滴落，“嗒，嗒”，滴在雪地上，砸出两个小坑。像给这场脏话画上句号，句号是红的。她深吸一口气，气很长，从鼻子吸进去，从嘴里吐出来。眼瞳中火炬熄灭，灭了，烟都没留。唇角重新扬起优雅的弧度，嘴角翘着，眼睛眯着。
仿佛刚才那一阵阵的毒蛇嘶鸣，只是书记官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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