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着你的另一个世界(二十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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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都这样说?!我以前到底是有多疯狂?连你都觉得疯狂?”
镜流摇摇头,指尖从歆的眼角滑到颧骨,再滑到下颌线,动作很轻,像在描摹一件不太确定的旧物。
“那并不是疯狂。你和疯狂并不沾边,至少对外不沾边。只是你的眼神,平静了很多,温和了很多。以前你的眼睛很热情,但是也很挣扎,里面的情绪复杂又压抑。”
歆想了想,眉头微微拧起来,像是在记忆的碎片里翻找什么。
“嘛......如果真的没有外力帮助我,那似乎也挺正常的?毕竟这些东西的确....不太容易能压制。”
镜流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向下,落在歆脖颈下的一抹红色上。
那痕迹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颜色很浅,但在这昏暗的牢房里却格外扎眼。像雪地上落了一瓣梅花。
镜流的瞳孔缩了一下。
歆很明显注意到了镜流在看什么。
她眨了眨眼,血瞳里闪过一丝窘迫,耳尖微微泛红:“镜流......你.....”
镜流的指尖按上了那个红痕。指腹贴着那处皮肤,微凉的触感让歆轻轻抖了一下。
镜流的回答很平静:“嗯?怎么了?”
歆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个红痕在镜流指下被轻轻按压。
“镜流.....你很在意这个红痕?”歆试探着问,血瞳里满是不确定,“你.....为什么会在乎?”
镜流挑眉,手掌从脖颈处移开,转而握住了歆的整个脖颈。
掌心贴着那道红痕,五指收拢,微微收紧。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歆呼吸一滞。
“哦?我不应该在乎?”镜流的声音飘出来,凉意更重了几分,“这是谁留下的?”
歆的呼吸变得有些艰难,但她的脑子似乎还在运转,甚至还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也许是.....阿萤,也许是狼宝.....?”
歆艰难地吐字,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好像真的在努力回忆那个红痕的来历。
阿萤.....狼宝.....
镜流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那情绪来得太快,快得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压下去,像冰面下突然炸开的暗流。
镜流握着歆脖颈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为什么这么久不曾来找我?”
歆艰难地喘了口气,脸颊因为缺氧和困惑而泛着红色。
歆听着面前的镜流那些含糊不清的话语,心里的疑惑和微妙已经提到了顶端。
“什......什么?镜流......你应该是这样子么?”
镜流眯起了眼,目光像两柄薄而冷的刀:“这副样子?那,在你印象里面,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歆有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冷漠.....安静.....对过去之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镜流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她猛地松开手,从歆身上起来。
镜流坐回石床上,冰蓝色的剑被随手放在身侧。牢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歆揉着脖子小声咳嗽的声音。
“是么......”镜流垂着眼,“你说的倒是也没错.....你没有记错。”
歆揉了揉被握出红印的脖子,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坐在床边的镜流,那双血瞳里没有怨怼,甚至没有什么不满,只是纯粹的意外和好奇。
“镜流居然会道歉......还真是稀奇.....”歆小声嘟囔了几句,声音还有点哑,“你为什么会生气?”
镜流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身侧的剑柄:“我又不是不讲理.....唉,算了,没什么,坐。我给你讲个故事。”
歆歪了歪头,灰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我还是觉得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比较重要......”
“坐好——”
镜流手一指。手指的方向是牢房里的一把木椅。
歆看着她指尖的方向,又看了看镜流黑纱下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最后可怜巴巴地揣起身子,小步挪到椅子前,委委屈屈地坐下去。
歆抱着膝盖缩在椅子里,下巴搁在膝盖上,血瞳从手臂上方露出来,像一只被训斥了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猫。
多么委屈的样子.....
镜流垂眸,看着膝盖上的剑。冰蓝色的剑身在灯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映出她自己黑纱下模糊的轮廓。
“这只是一个故事。”镜流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我在幽囚狱这么久,偶尔也会构思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听听就好,别放在心上。”
歆点了点头,抱着膝盖的手臂收拢了些:“啊......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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