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秦湛霆受折磨,孟挽心如刀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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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峰聂野挤在后排,聂野抱着个保温壶打瞌睡,聂峰闭着眼转手里的念珠。
孟挽靠在秦湛霆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没睡够。
秦湛霆倒精神,就是脸色有点白——他担心了一整夜,怕自己今天进了寺庙就出不来了。
五点整,车到大昭寺。
天边露出一线灰白,寺前的石板路被酥油灯映得油亮。
桑烟从香炉里滚滚升起来,混着青稞和柏枝的焦香,笼罩着整个广场。
僧人“色彰”队已经列在正门通道两侧了,经旗高举,黄伞盖在风里微微晃动。
五点三十分,法号齐鸣,法锣合奏。
浑厚的诵经声从措钦大殿深处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台阶、漫过门槛、漫过每一个人。
秦湛霆在手持香炉的高僧引导下走进大殿,酥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跪在殿堂中心的蒲团上,僧人围坐四周,诵经声震耳发聩,嗡嗡嗡地往骨头缝里钻。
僧人念诵经文、虔诚祈祷,秦湛霆跪在那里,也同时在虔诚的祷告,保佑自己能够破除魔障,杀死蛊虫,恢复失去的记忆。
孟挽站在殿外,隔着门槛往里看。
江颜兰在她旁边按着她肩膀:“别进去了,僧人诵经的时候女人不能进殿——藏传佛教的规矩,咱们守人家的。”
孟挽点点头,双手合十,站在殿门外无声地念着聂野教的绿度母心咒。
她念得极慢、极认真,每个字都在心里滚一遍才吐出来。
前两天秦湛霆几乎没什么异常。
跪得笔直,脸色虽然白,但精神还算稳。
孟挽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有点嗡嗡的,像脑袋里塞了群蜜蜂,但蛊虫没怎么动弹。
第三天,他起来的时候脸色明显灰了一层。
江颜兰问他,秦湛霆说明显感觉到身体里有异物在移动,以前完全感觉不出来,但是现在好像钻进了他的血管,在他的身体里爬动。
江颜兰也看得出来,有点效果了,然而这种异物,却没有直接的被排斥出来,而是往他身体深处钻。
江颜兰有点担忧,但没说,只是交代他,“湛霆,挺住,熬过这几天,就没事了。”
秦湛霆点头
第四天。
上午那场诵经刚开始没多久,秦湛霆忽然身子往前一栽,双手撑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旁边的僧人吓了一跳,诵经声乱了半拍。
江颜兰第一个冲上去——她一直在殿门口盯着——结果还没走到跟前,秦湛霆已经在地上翻滚起来了。
“好痛——”他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抠着胸口的衣服,指甲隔着布料掐进肉里,额头上青筋暴起,“好痛!痛死我了——”
孟挽在门外听见那声“好痛”,脑子“嗡”地一下全白了,拔腿就往殿里冲。
江颜兰反手一把将她拦在身后:“挽挽小心!他失控了!”
“让开!”孟挽急得去掰江颜兰的胳膊,“他疼成那样你让我别进去?”
“你进去有什么用?他现在疼得没意识,万一把你攻击你怎么办?”
江颜兰把她死死按在门框上,自己横在中间,寸步不让,“人在剧烈疼痛下会失控,做出想象不到的事情!到了极限会发疯或者自杀,更甚至痛得休克死掉——他现在正在承受非常剧烈的痛苦!”
孟挽抬头往殿里看。
秦湛霆已经翻过身来了,仰面朝天,整个人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弹动,后背弓起来又砸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咚咚”响。
他脸色青白,嘴唇咬出血,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尖利、破碎,有时候是吼叫,有时候是呜咽。
“湛霆!”孟挽哭着喊他,“老公!别怕!很快就过去了!很快!”
秦湛霆听不见。
他十根手指在地上抓挠,指甲劈了也没感觉,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走开”“别钻”“阿黎你滚”——胡话连篇。
忽然他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的吼叫,然后“砰”地一声砸回地面,没了声音。
“湛霆——”孟挽疯了一样往前扑,江颜兰这回没拦住——她自己也吓着了。
秦湛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没有起伏,脸白得像死人。
孟挽扑过去把他脑袋抱起来,拍他的脸:“湛霆!老公!你睁眼啊!你看看我!湛霆——”
没反应。
“湛霆你别吓我——”她掐他人中,手抖得掐不准位置,眼泪一颗颗砸在他脸上,“秦湛霆你醒醒!你刚说了要带我去转山的!你说话不算话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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