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实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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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轴转了两圈，顺滑不涩。
闸板在石槽里提落了一回，上下顺畅，两边的铁包角嵌得严严实实，不晃不偏。
邱大壮在闸板底下垫着最后一块楔子，拿锤子敲了两下，楔子吃进土里。
他站起来跺了跺脚，地面实了。
“妥了。”他把锤子往腰里一别。
邱小苗搬了一摞粗瓷碗搁在八仙桌上，又提了一壶刚烧开的水过来，壶嘴还冒着白气。
她把茶碗摆齐了，抬头往渠埂那头看了一眼。
“姐，府城来的人到了。”
秦凤仪直起身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渠埂那头走过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关自在，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青色官袍，袍面浆得挺括，走路的时候下摆带风。
他身后跟着范县丞和汤主簿，再后头是府城来的两个吏员。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府衙的皂衣，腰里挂着牌子。
关自在走到主闸跟前站定了，往下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装得很快啊。”
他蹲下来，手伸到闸板上按了按，又扭头看了看石槽的槽壁。
“槽凿得直。”
秦凤仪在旁边答了一句，“吴石匠的手艺，凿了两天，槽壁一点鼓肚都没有。”
关自在站起来，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衙差给他倒了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扫了一圈渠埂上的人，落在崔默潜身上。
崔默潜站在离主闸十几步远的一棵柳树底下。
他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石青色直裰，没着官服，也没往前凑。
八两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手里攥着一卷纸和一块炭条，是准备记试闸过程的。
关自在朝他那边点了点头，崔默潜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过。
府城那个高瘦吏员走到闸板跟前蹲下来，把闸板的铁包角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拿手在石槽里外摸了一圈。
“石槽的水泥浆灌得实不实？”他问。
“灌了三遍，前两遍干了之后又补了一遍细浆。”秦凤仪答。
高瘦吏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跟旁边的矮胖吏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什么。
关自在把茶碗搁下。
“行了，试闸吧。”
他话音一落，渠埂上嘈杂的声音低了下去。
民夫们站在各自的位子上，手底下的活计都停了。
守在支渠口上的几个汉子踮着脚尖往主闸这边看。
远处围观的村民们挤在拦绳外面，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把手搭在额前挡太阳，脖子都伸得老长。
秦凤仪走到绞盘跟前，把手搭在摇柄上。
摇柄是铁匠铺新打的，铁件表面还留着锤印，握在手里冰冰凉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主闸。”
她开始摇。
绞轴转起来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咯吱声，绳子一圈一圈往轴上缠。
闸板被绳子提起来，贴着石槽的内壁缓缓往上滑。
渠水从闸板底下涌进来，水头打着旋儿往前蹿。
原本干着的渠底被水一层一层地盖过去，泥土被冲起来，把水搅成了浑黄色。
“慢一点！”
卢有田在渠埂上喊了一声。
秦凤仪把摇柄松了半圈，闸板落回去两寸。
水头缓了一些，从闸板底下平铺着漫过去，不再打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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