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送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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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子是从前跟着爷爷学的，药材是从县城药铺配的。”
崔默潜伸手把两只瓶子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一下。
青釉那只瓶底有一个小小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一道弧线，大概是做瓶坯的时候留下的。
褐釉那只瓶底也有一道，跟青釉那只位置差不多。
他把瓶子收进袖袋里，没有说什么谢不谢的话。
“王家的事，你这边有没有受什么牵扯？”他问。
“没有。”秦凤仪摇了一下头，“铺子照常开着，订货的客人少了一些，但之前交过定金的都来提了货。那几个徒弟也还在，邱叔带着他们做，没闲着。”
崔默潜点了一下头。
“高吏员的事，按察使衙门已经办了。他招了跟府城衙门里另外两个人的往来，那两个人也被拿了。府城那边最近不会再有人来寻你的麻烦。”
秦凤仪听他这么说，心里那根绷了十几天的弦松了一些。
“多谢大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每次都让大人费心，民女心里过意不去。”
崔默潜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娄县到青浦，从芦苇滩到王家，她找过他好几回。
每回都是有事说事，说完了就走，从来不拖泥带水。
他帮了她，她也帮他，算得清清楚楚。
可今天她坐在这里，送了两瓶自己做的药，说“过意不去”的时候，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挪开了。
那一眼很短，可他看见了。
“你不用过意不去。”
他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桌面的卷宗上。
“你帮我的事也不小。八两的命是你救的，芦苇滩的暗洞是你发现的，赈灾粮的事你也有功。细算起来，还是我欠你多一些。”
秦凤仪没有接这个话。
她站起身来说要回去了，铺子里还有事。
崔默潜没有留她，只道：“外面雨大，让八两给你拿把好伞。”
秦凤仪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又补了一句。
“这两瓶药，你有心了。”
秦凤仪点了下头，推开门走进了雨里。
八两递过来一把结实的油布伞，比她那把旧伞大了不少。
秦凤仪接过撑开，沿着巷子往回走。
雨打在伞面上沙沙地响。
脚下的青石板被水冲得发亮，倒映着两边屋檐下透出来的灯火，碎金一样铺了一地。
秦凤仪走在雨里，心里翻来覆去想着方才崔默潜那句话。
“还是我欠你多一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攥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本来想和他撇清关系，可每次都是她主动去找他。
娄县欠他的，青浦又欠上了。
越还越多，越清越还不清。
雨丝被风斜着吹过来，打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她把伞往那边偏了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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