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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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的敲门声将冯磐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看看窗外，天已经有些微黑了。“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听着这很久没有听到的熟悉的敲门声，冯磐的心头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暖意。

随着冯磐的一声：“进来！”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来人径直走到冯磐面前，恭敬地俯身施礼说道：“属下安如山参见侯爷！”

“坐下来说话吧，说过多少次了，私下里，你我之间，这些繁文缛节便都免了吧。”冯磐望向来人，轻声说道，“你总是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这时机把握得总是那么恰当。”

来人端坐在冯磐对面，抬起头，那是一张非常英俊且年轻的脸，脸上依然是一成不变的温和笑容。不是别人，正是冯磐情报组织——汉魂的负责人：甄豫。原本这情报组织是没有什么正式名子的，后来甄豫执掌后，与冯磐商议，为这个组织取个名字，当时冯磐原本是想直接就叫锦衣卫的，但甄豫不同意，说一听这名字就感觉不舒服，再者说了，他这么英俊的少年，怎么能叫这么难听且恶俗的名字，后来二人再三商议，最终决定叫：汉魂。

“属下永远是属下，即便是亲兄弟，成为属下了，也要有属下的觉悟。这是郡守府，不是侯爷私宅，也不是我甄氏府宅。所以，在这里，上下尊卑的礼节不能废！”甄豫坐下后，看着冯磐，正色说道。

“说不过你，还是说说，你怎么仅凭四个字就令杨奉气绝身亡吧。”见甄豫如此的一本正经，冯磐也拿他没办法，自从他执掌汉魂后，在这礼节方面就是异常的注重，从来不会做出僭越之事，对此，冯磐也是拿他没办法。而回到大都督府后宅的甄豫，一瞬间便会回到从前那个少年模样，与蔡琰、婉儿、黄叙等儿时的玩伴，那是又说又笑，又打又闹，与婉儿几人一样，对冯磐也是一声声的小哥哥地叫着，直令冯磐是彻底没辙。

“我是来给侯爷解惑，同时也是来向侯爷请罪的！”甄豫正色说道，“侯爷一定记得，我曾与你提起过这个杨奉，当时侯爷对他的评价便是这四个字，我当时并不认可，还与侯爷争论过，而侯爷则是笑着对我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为此，我特意观察了这杨奉一段时间，还以无极甄氏的名义与他有过数次接触，我发现，侯爷您是对的。”

说到这里，甄豫略一停顿后继续说道，“其实若他真的只是勇而寡虑，也没什么，我北疆府中这等将领也不止一人，比如憨子他们哥俩。但这杨奉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侯爷当初没有与我说，想必侯爷也应该知道，若是我北疆府任用这样一个反复无常之人，侯爷可曾想过后果？”

“人哪有没有缺点的，常言到：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更何况，圣人也有三分过呢。所以说，杨奉有缺点，很正常，我们可以寻找机会慢慢引导他，让他为我们所用。”冯磐反驳道。

“侯爷您也曾说过，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更何况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育人正人，大丈夫所为，当断则断，岂能犹犹豫豫，因小而失大！”甄豫同样反驳冯磐。

冯磐发现，自己真不适合做辩论，就没有一次能赢过甄豫的。

“你还是给我解惑，为何杨奉对那四个字如此敏感？”冯磐不再继续争论了。

“很简单啊，杨奉这个人，在杨县时名声虽好，实际却是一个内心极其高傲的人，参加白波军后，令他内心深处愈发自傲了。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若是在陷入逆境时，再接二连三接被人讥讽为勇而寡虑，尤其是他还找不到讥讽的人，每次都只是一封封短信，令他有火无处发泄，一直就这么在心中淤积，侯爷您想啊，在他重伤之际，再被人刺激一下，他会如何？”甄豫缓缓说道，那平淡的语气，竟令冯磐感到阵阵刺骨的寒意。

“你是不是忘说了什么？“冯磐微凝双目，望向甄豫说道。

甄豫闻言，英俊的脸上，有一丝愧色闪过：“我还在每一次的密信中强调：他杨奉若想活命，只有投降北疆府这一条路，否则必死无疑！”

“我一直纳闷，我与杨奉素昧平生，公明执意要去劝降，我虽说不会成功，却不想那杨奉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成见，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根源在你这啊！”冯磐终于明白为什么杨奉宁死都不投降北疆府了！

“我说过，这人与北疆府非旦无用，还有极大隐患，因此我自作主张，借他攻城之机杀死他。即便徐公明知道李威是我们北疆府的人，但是杨奉主动挑起战争的，而且攻城战场面本就纷乱，在战斗中发生意外实属正常，这样徐公明也不会因此对侯爷，对我北疆府产生任何芥蒂。没想到的是，杨奉只是受了重伤，我便让李威再刺激一下他，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如今看来，天意如此，但我未经侯爷同意，擅自行动，严重违反汉魂铁律，故向请侯爷请罪！”甄豫依然神态平常，缓缓说道。

“你啊！”冯磐看着甄豫，叹了一口气后，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深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北疆府考虑，都是为我冯磐好。但我真的不希望你深陷其中，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以你的才智，完全可以胜任我北疆府一切职务，哪怕派你独领一军，你都能胜任，你意下如何？”

自进屋以来便一脸平淡的甄豫，脸上终于浮现笑意，笑得是那么阳光，那么真诚，那么坦荡，那么幸福，一瞬间，冯磐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面前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甄豫，而是自己项目部里那个每天都带着笑脸，非常阳光的小技术员！

“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更是我所喜欢做的事。想当年，我初进冯府时，侯爷曾不只一次对我们几个小孩子说过：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长大后，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只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才能发自内心去把他做好，才能创造出事半而功倍的成果，也只有这样，人生才会无憾，才会精彩。如今，我就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发自我内心喜欢的事。我也知道侯爷是为我好，但我是真的喜欢做这件事，为此，我每天都乐此不疲！其实，有件事，家父不知道，侯爷您也不知道，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今天我说给您听”甄豫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继续说道，“我在濒死时曾暗发誓言：只要有人能将我从阎王手中抢回来，无论是谁，此后，我甄豫的命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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