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好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盯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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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下离石城后，冯磐没有继续追击逃窜的杨奉白波军，而是在离石城进行整顿休养，两日后，数万民夫送来大量的粮草及物资。

又在离石城休整两日后，冯磐尽起大军，直杀向离石要塞。大军抵达离石要塞后，没做丝毫停留，立即对离石要塞发起了狂轰乱射，投石车与强弩，不停歇地攻击了半个小时，待关羽再次率军攻上离石要塞时发现，要塞里早已空无一人，杨奉被打得带领手下，弃城逃向太原郡了。

冯磐率军一路向太原郡进发，三月二十六日，靖疆军于汾水河畔梗阳城再败杨奉白波军，俘虏一千余人，斩杀三百余人，二十九日，靖疆军兵临晋阳城下。

在向城内投射了无数封劝降信无果后，冯磐最终下令：强攻晋阳城。

远程攻击足足打了一个小时，当靖疆军开始发动登城时，晋阳城头，早已无一人防守，白波军被打得全部躲在城内，即使靖疆军停止的远程打击，依然没有一人敢登上城头进行抵抗，白波军已经被打得完全没有了斗志。

攻下晋阳，冯磐派出部队继续追击杨奉和白波军，自己在晋阳进行休整，同时发布招贤令、招募令，补充兵源。三日后，大军直奔长子。而冯磐不知道的是，在晋阳，他招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才。

无奈之下，杨奉只好率领白波军继续向上党郡逃去。而令杨奉等人没有想到的是，自晋阳到上党这一路上，原本近六万的白波军将士，或逃跑，或投降，待杨奉率军逃到上党郡潞县附近时，仅剩不到三万人。其结果就是令杨奉被愤怒冲昏了头，而为了泄愤，杨奉不顾其他几人的强烈反对，依然指挥大军直扑潞县。按他心中所想，区区潞县几千县兵，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只要自己这两万大军兵临城下，自然会吓得开城纳降。却不想，自己的大军还没攻到城下，那漫天的巨石和弩箭如雨点般倾泻而下，不但令自己的大军难进寸步，更是死伤惨重。而这还没完，直至此时，他都想不明白，是谁给了潞县守军的勇气，仅凭数千人，竟然敢杀出城来，而且不但杀出来了，还杀得自己三万大军一路溃败，一直逃到这长子城下。

到了长子城下，原来的白波军几大将领，仅剩他与李乐二人了。在靖疆军对晋阳发动第一轮远程打击时，韩暹正在城头打探防御，结果不幸被石块砸中，不治身亡；胡才是在此前逃亡路上，因有大量士兵逃跑，为稳定军心，杀死数名逃兵后，于夜晚被其白日斩杀的一名逃兵的兄长杀死于营帐中。如今的白波军，从曾经的十万之众，变成如今不足两万余人的凄惨境地。

抬眼望着眼前高大的长子城墙，再看看身旁斗志皆无的白波军将士，杨奉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悔意，也许当初真的不该意气用事，如此决绝地拒绝了徐晃的招降。说心里话，现在杨奉都想不明白，那晚自己对徐晃的招降为什么抵触那么大，那晚自己为什么一听到冯磐的名字就异常厌烦？现在静下心来回想，应该就是自己看到那封藏于竹筒中的神秘信件后，心绪就变得异常烦躁，以至于直至现在，只要一想到那简短的几句话，杨奉的心头依然会有一股想发火的冲动。

“那封信，究竟是何人所留？一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已经料定徐晃会来招降自己，而提前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其目的就是不希望自己投降冯磐。又是什么人不希望自己投降冯磐呢？是董卓吗？还是自己白波军内部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呢？”苦思不得其解的杨奉，有种抓狂的冲动！

“不对啊！”杨奉心中蓦然一惊，“勇而寡虑，自己与冯磐素不相识，两人之间甚至都找不出一个共同的朋友，他怎会如此评价自己？再者，即便冯磐真的评价了，除了他的亲信和身边之人，外人又怎么会知道？”想到这里，杨奉感觉脊背发凉，究竟是谁，把自己拿捏得如此透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一直盯着自己，自己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想法都逃不过这双眼睛。杨奉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开始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有谁在暗中与那写信之人勾结，将关于自己的一切都透露了出去。他忍不住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平日里与自己并肩作战的白波军将士，此刻却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潜在的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似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杨奉心中恨声说道：“都是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这天下，究竟有几人能以心换心，坦诚相交啊！”杨奉目光中有些许迷离，眼前仿佛有着重重迷雾，看不清前路。

此时的长子郡城城头上，郡丞李威，一身甲胄在身，望着城外近万的白波军，眼中没有任何惧意，反而充满了狂热！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令他想起了当年的潞县保护战。那时他还是潞县县尉，率领着招募组建不到一年的五百县兵，直接硬抗一千鲜卑人，那一场战役，每每想起，都会令他热血沸腾。而如今，自己这三千郡兵，虽经历的战事不多，但多年的训练，早已是一支成熟的军队，而且长子郡城还有着侯爷专门为他配备的投石机与强弩，至于那被侯爷再三叮嘱不能轻易使用的墨雷，见识过威力的李威相信，区区两万白波军，根本就用不上那种杀器。更何况，隐藏在城内的五百青龙护卫，那可是个个以一当十，甚至可以当百的存在。

“嘿嘿，来吧，长子就是你杨奉的埋骨之地！”李威遥望城外白波军，眼中战意升腾。

为鼓舞士气，第一次攻城，杨奉从自己的人马中挑选出五百精壮将士，在做了一番战前动员后，这五百人便冲向长子城。

在阵前望着冲向长子城的五百将士，杨奉的心一直是悬着的，潞县攻城战的阴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事后他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那潞县是冯磐的老家所在，是他的根，他又怎么能不安排强兵防守，自己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五百白波军扛着云梯、带着钩援，已经冲到距离城墙百米左右了，对面城头上射来的依然是零散的箭矢和稀疏的投石，根本就对白波军将士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就在杨奉悬着的心刚想放下时，长子城墙上，突然射来密如雨点的箭矢，只是刹那间，正在拼命冲锋的五百白波军将士便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等冲至城墙下，五百将士仅余百余人，在城上滚木礌石的砸压下，最终，此次攻城的五百白波军将士，无一生还！

第二次一千人，所经历的，与第一次攻城如出一辙，只不过攻到城下的人数比第一次多，但结果依然是全军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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