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榆中之战（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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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慌忙穿戴好盔甲，在亲兵的保护下，登上了东门的城楼！目前在榆中城内的人，穿着盔甲登城楼哪都需要极大勇气！
此时的东门外，黑压压地站着数千手无寸铁的将士，正是昨晚出城劫营的那些将士。此时一个个无精打采、低头垂手地站在早晨凛冽的寒风中，彷徨、无助、萧索、凄凉！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四支军队的将领，看到城墙上人影闪动，便看清了站在那里的边韩二人！
四人互望了一眼，眼中全是羞愧，还有眼底深处那深深的无奈与彷徨！踏步上前，冲着城墙上的韩遂边章二人躬身施礼后，齐声说道：“末将无能，折辱了大人威名！”
“你们这是……？”冷风一吹，边章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韩遂暗叹口气，冲着城外众人开口问道。
“回禀大人，我们昨夜前去劫营，却不想中了官军埋伏，死伤近千名弟兄，我们，我们都成了俘虏。”四人中年龄最大的那名将领说到这里，满脸羞愧，略一停顿后继续说道：“我们被关了一夜后，今早他们来劝我们投降，有些弟兄选择了投降，我们这些人坚决不投降，他们便没收了我们的武器，放我们回来了！”
听了这四人的回话，韩遂的目光在这四将及所有人身上扫视着，久久不语！被韩遂这么一直扫视的四人，脸上顿觉异常的火辣辣，皆都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四人身后的数千人，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整个东城门，陷入了一片死寂中！数息过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沉寂！
“咳咳……，胜败及兵家常常事！咳咳……，你们不要自责，能回来，就已经说明你们心中还把，咳咳……，这榆中城当成自己的家……咳咳，欢迎你们回家！”边章一边咳嗽，一边费力地说道，同时暗地里用手轻轻碰了碰了身旁的韩遂。
韩遂收回目光，却是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边章后开口说道：“打开城门，欢迎我们的弟兄回家！”
韩遂暗中将自己安插在四支军队中的心腹找来，详细地询问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听完这些人所说，韩遂总觉得哪里不对，换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把这数千人放了回来！
按这些人的描述，他们这数千人被俘后，靖疆军非但没有虐待、难为他们，还给他们提供了热气腾腾的米粥，并安排了住处。若说唯一令韩遂感到有些异常的就是：冯磐安排了专人对这些榆中城的俘虏们讲解了劝降信和招抚令的内容，对其中他们不懂或不明白的地方进行了详细的解说！
随后便询问每一个俘虏，是否愿投降或脱离榆中城，降与不降，全凭自愿，绝不强求！对于投降想加入靖疆军的，是需要经历层层考核才能进入军中，不能通过考核的人，可选择到各郡县当府兵，也可选择退出军籍，转为百姓，是经商、是务农、还是做个工匠，就看你自己选择了，无论选择做什么，大都督府都免费提供一切！不愿意投降的，想回家的，发放回家路费，想回榆中城的，明早送回！但无论降与不降，武器一律收缴！至于身上的盔甲，由于天寒地冻，便没有要求众人脱去。而实际上，这些人大多都没有什么正规的盔甲，只有那些将领和各级军官穿着简易的皮甲。韩遂等人不知道的是：对于冯磐来说，即便不是寒冬，冯磐也不会看上这些东西。不像那些武器，再不济也是铜铁，可以当材料回炉重新冶炼，但这些破旧的皮甲，在如今冯磐管辖的地区，平民百姓都会嫌弃！
左思右想，韩遂也想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但他却是心知肚明地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足以致命的大问题！但是，问题出在哪里，他却就是找不到！无奈，只好吩咐这些人先回去，继续暗中观察那些回来的人，若发现有什么异常举动，随时报告！
“自己选的这八千人，最少都已经跟随自己数月了，而且都是这凉州本地人，不可能混入冯磐的人啊！可为什么自己却一直感觉回来的这些人当中，一定混入了冯磐的人！”韩遂感觉自己的思维不够用了！
而韩遂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是：这些选择回到榆中城的俘虏，他们是真心要回榆中城，没有一个是冯磐的人！只不过，他在城头沉寂的那数息，不但彻底令这些原本不想投降人的对他失望、心寒，就连他自认为绝对不会背叛的那些心腹当中，已经有数人看透了他的凉薄，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也就是说，他千找万找也找不到的问题，其实就在他自己身上！
而他以这些人需要好好休息为由，全部安排到一处的做法，就连边章都感觉不妥，更何况是这些刚刚遭受到质疑的人，这就是真正的雪上加霜，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他热情高涨地做一件事时，也许因为外人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也许，可能，已经就会令他发生彻底的转变！这就如同人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恶语伤人六月寒！而韩遂不知道的是，城墙上他那短短的数息沉寂，寒风中他对将士的冷冷漠视，岂止是使人倍感寒心！那已经是剜心剔骨的刀，让人寒彻全身，再热的心中火，也抵不住这可冷冻心灵的恶寒！
如韩遂边章所猜，这榆中城确实有冯磐的人。早在冯福执掌情报系统时，就已经在十三州发展了势力，而凉州之乱伊始，冯福便已经在这里加大了发展力度，但不是说冯福有多大的远见，只是当时他觉得，这凉州紧邻并州，为防万一，他便着重关注了这里，并且还亲自到达凉州进行了部署。而甄豫接手当天，冯磐便与之详谈了关于即将出兵凉州的事宜。随后，甄豫利用冯福建立的势力，再结合甄氏的力量，快速地在凉州各地建立起了情报网络，发展了一批精英人员！
当冯磐接到榆中城送出的情报，都不由得对韩遂这番神助攻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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