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鹿死谁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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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中平二年（公元185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冯磐四路大军齐进，开始了平定凉州之战！
也许是因为叛军收缩集中的缘故，抑或是冯磐招抚令起了作用，冯磐四路大军行进途中，均没有遇到任何叛军阻拦。但一路上，冯磐依然未掉一点轻心，斥候分布数十里之内，发现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报给冯磐！
公元186年（东汉中平三年）一月一日，冯磐大军抵达狄道城，陇西郡太守李参率各级官员及城内富绅百姓，打开城门，热烈欢迎冯磐平叛大军进入狄道城！对于这个能在如此恶劣环境中仍然能坚持抵抗乱军的陇西郡太李参，冯磐表示了深深的敬意！在冯磐的记忆中，这个李参在此次凉州之乱前期，还曾是东汉朝廷抵抗乱军的主力！然而，随着乱军势力被韩遂一人掌控，势力骤增；而长期饱受徭役负担与官吏盘剥的陇西百姓，对朝廷心生不满，愿意加入乱军反抗暴政的人越来越多，而当时的州刺史耿鄙用人失当，令李参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这些因素的累加，最终导致了这个原本是积极抵抗的太守，为保全自身，最终倒向韩遂阵营！对此，冯磐也不知道如何评价这李参，但至少现在的李参，值得冯磐的敬意！但基于这历史上李参的最终选择，冯磐在暗中不得不加以防范！
进入狄道城后，冯磐立即兑现承诺，共计发放一万余斤粮食，十万钱！
于是，仅仅一日，冯磐在狄道招募青壮五千人，全部派人交给傅燮，负责维护凉州治安！
一月七日，冯磐接到黄忠战报：破虏军在勇士东南苑川河谷大败榆中乱军，斩敌两千七百余人，俘虏一千三百余人，俘获战马两千余匹；破虏军阵亡二百六十七人，伤四百九十三人。
流经千百年的苑川河，在苑川腹地，孕育了一块水草丰美的河谷平原，大汉王朝在此设有养马机构——牧马苑；黄忠便在这被后世称为陇右地区“龙马沃土”的平原，与凉州乱军打响了冯磐平定凉州的第一场大战！
出发前，针对每一路军的行军路线，冯磐与手下众将领都进行了详细的研究。根据斥候打探回来的情报，结合冯磐利用手中掌握的资料绘制的凉州地形图，利用沙盘多次模拟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
经过众人研究和分析，最终得出：苑川牧苑是龟缩在榆中城内的乱军最有可能设伏的地方！
此次凉州之乱，多以羌胡人为主，多为骑兵。苑川河谷的牧马苑自叛乱伊始，便被乱军占据，这也是乱军不缺战马的主要原因。这里地势平坦，极利于骑兵作战，而这河谷又是黄忠行军必经之路！叛军不会错过这大好良机的！而这里也是冯磐为榆城乱军准备的第一道“大餐”。
黄忠的破虏军还没行进到苑川牧苑，便已经收到斥候送回来的消息：至少有七千乱军骑兵埋伏在那里！
阵阵的咳嗽令边章原本白皙的脸庞变得异常红润，而咳嗽停止后，脸庞又变得那么苍白！原本见边章患病，韩遂是坚持他亲自带兵来打这场伏击战的，但边章没同意。不为别的，只因边章心中有种预感：自己这病恐怕是医治不好了！就让自己再为韩遂做些能做的事吧！
随着斥候不断传送回来的消息，边章知道，在大汉享有盛名的破虏军即将到达！他深知这一战的重要性，关乎着他们在凉州的未来走向。此前，通过斥候收集、打探来的情报，他已经知道黄忠的这一万破虏军中，骑兵仅有两千人，余下的八千全是步兵！而他这七千全是骑兵，而且还是他边章手中，甚至可以说是榆中城中最精锐的一支骑兵！这一战，他就要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即使不能击溃破虏军，他也要给破虏军一次重创，灭一灭冯磐靖疆军的威风，鼓舞一下自己这方的士气！同时也是让远在金城的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知道，他边章手下的队伍，虽然是以汉人为主，但同样不比他们羌胡弱！
早已洞悉边章一切动向的黄忠，一路上佯装不知，指挥大军继续朝着牧马苑进发。而在暗地里，队伍已然悄然发生了改变！
即便夏季时这片河谷水草丰美，可如今正值寒冷的冬季，枯草在凛冽的寒风中悲戚呜咽，一切都显得格外荒凉！破虏军上万将士行进至此，望着眼前广袤的河谷平原，黄忠心中也暗自赞叹，这里的确是骑兵的天堂！但今日，黄忠却笃定：这里将成为榆中城八千乱军的地狱！
望着缓缓前行的破虏军，边章心底莫名涌起一丝不安。他总感觉这破虏军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那看似松散的行军队列，仿佛暗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杀机。边章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股不安甩出脑海，他告诫自己，不过是自己多虑了，黄忠不过是一介武夫，怎会是自己的对手。然而，心底的那丝不安却如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难以遏制。
近了，近了，更近了！当破虏军即将踏入边章的埋伏圈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同时大军出现了变化！只见前方原本由长枪兵组成的方阵，此刻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将后面的所有军队都包裹其中。
边章望着发生变化的破虏军，心中那丝不安愈发浓重！边章也终于发现了这破虏军一处与众不同之处！
这些长枪兵的手中竟然都握着半米多高的圆盾！这枪兵配备盾牌的情形，别说边章未曾见过，恐怕全天下除了靖疆军以及熟悉靖疆军的人知晓，再无旁人了解了！
大约过了两刻钟，就在边章手下一些将领按捺不住想要冲杀出去时，黄忠的破虏军再次行动起来，就以这样一个奇怪的阵型，朝着边章的埋伏圈逼近！
眼见破虏军终于进入攻击范围，边章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终于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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