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冯鸾论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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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冯鸾所说，冯磐到达冯府后没多久，苏憨等人便被带到了冯府，见到冯磐，众人都是长出一口气，一扫紧张情绪！
吃罢早饭后，冯鸾将冯磐单独带到书房，落座后，冯鸾开口说道：“十年了！你终归冯府了，当是大喜之事，但……”说到这里，冯鸾语气一顿，再次望向冯磐，语气中即有哀伤又饱含希冀说道：“双分气运，遁潜空冥！如今，你可知你那胞弟现在何处？”
望着眼前这头显花白的老人，冯磐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罢了，罢了，这等世情，想你也不会知道！”冯鸾看冯磐的表情，神情微不可察地一暗，随即说道。
“我真不知维弟现在何方，但我能感受到，他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冯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潜意识中，他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说！
冯鸾闻言，双目放光，望向冯磐似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神情一震后，说道：“你自幼避世，如今方出，便入仕途，虽历并州战役，但对于当前时局当如管中窥豹，亦多是些民间传闻，大都当不得真。同为冯氏族人，且身为长辈，今日，我有些话要说与你听，你需谨记心中，勿传于他人！”
“伯父请放宽心，小侄知晓个中利害，定铭记您老人家教诲！”冯磐语气决然地说道。
“当今圣上，自十二岁登基，至今已十四年了。陛下即位之初虽然年幼，却胆智非人，擅帝王权谋之术，以超人计谋，诛杀外戚，掌至高权柄。陛下亦曾身怀振兴汉室之志，并大有所作为。他开设鸿都门学，选拔有才艺之人，培养寒门子弟，欲打破传统经学选拔人才的局限，以图扭转大汉之颓势。然而，陛下后来却逐渐沉迷享乐，宠信张让、赵忠等宦官，放任宦官专权，甚至称“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致使朝政日益腐败。最荒唐的是，陛下竟公开设立“卖官署”，按官阶明码标价卖官鬻爵，连公卿职位也可交易，此等行径，令朝廷纲纪崩坏，正直之士心寒。”
“如今，皇权衰微，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宦官、外戚、士大夫成三足鼎立之势，这三足皆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政治利益和地位，无一足是为大汉百姓着想！”
“一足是宦官。以“十常侍”为首，他们恃宠而骄，把持朝政，卖官鬻爵，结党营私，其子弟、亲戚遍布州郡，搜刮民脂民膏，无恶不作，天下百姓对其恨之入骨，而陛下竟说“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这是何等哀哉！”
“一足是外戚。国舅何进兄凭妹贵，因其妹受宠于陛下，去年已由贵人被立为皇后，而何进也随之一路升迁，先任郎中，随后迁虎贲中郎将，任颍川太守，一路拜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如今已逐渐成为外戚势力中的首脑人物，然想其本为一屠户，有脑无谋之人，外戚根本就拧不成一股绳。”
“一足是士大夫。就是咱们这种人，亦有人称为“清流”，是以朝中的一些公卿大臣、地方名士为代表，大多出身名门望族，以儒家思想为准则，渴望维护汉室正统，重振朝纲。然而，在党锢之祸中，随着李膺、陈蕃这些前辈被灭族，士大夫们遭受重创，许多名士被禁锢终身，不得为官，这也使得士大夫与宦官之间的矛盾愈发不可调和。如今，士大夫虽表面上与外戚联合，共同对抗宦官，但实际上相互之间也存在着诸多利益冲突。”
说到这里，冯鸾停顿一下后继续说道：“所谓清流，也不过是对自身利益的一种自我救赎，如果说对大汉百姓有些益处的，也就是在对宦官进行激烈的抨击的同时，能反映出一些大汉百姓的呼声而已，至于结果……”
冯鸾一声苦笑后又说道：“你从民间来，再加上这一路的所见、所听，对民情应该有了很深的了解，我就不再赘述。不过，你这一路上，可曾看过或听过‘太平道’？”
“小侄知道这个太平道。”冯磐如实回答。不可能不知道啊，不说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现如今，可以说是全大汉，几乎没有不知道太平道，不知道张角的！
“你那仙门与这太平道有染？”冯鸾听冯磐说知道太平道，神情不由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有丝毫瓜葛！关于太平道的事，小侄在潞县时便有耳闻，也曾派人收集过相关信息。据小侄所知：太平道由钜鹿人张角创立，自称“大贤良师”，以传道和治病为名，在大汉百姓中宣扬教义，进行秘密活动。十余年间，徒众达十万，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分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每方设一渠帅，由他统一指挥。太平道势力之大，影响之大，史无前例！”冯磐神情自然地回道。”
“无牵连好！无瓜葛好！”听冯磐如此一说，冯鸾好似长出一口气，连声说好：“贤侄对这太平道，有何看法？”
“朝内各方势力勾心斗角，民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外有胡蛮异族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下，太平道若被有心人利用，必将祸乱大汉，毁我大汉数百年根基！”
“你小小年纪都已经看到这些，可恨那张让，收了张角的贿赂，对各地上报说太平道要谋反一事，竟说“不过是些愚民烧香拜神，不必惊慌”。如今不但各州都有太平道信徒，就连这洛阳城里，甚至有宦官偷偷给他们通风报信！长此以往下去，这天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伯父一心为我大汉，可钦可佩。小侄今有一事说于伯父，关乎我大汉兴衰、我冯氏存亡！兹事体大，还望伯父能答应小侄，听后，将此事烂于肚中，若伯父做不到，此事只能作罢！”冯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冯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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