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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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那些话已经没有意义了，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彼此都清楚。
当晚，队食堂结束后，林风没有回房间。
他一个人抱着球箱走进训练场，打开了场边的照明灯。
白亮的灯光笼罩着大半个场地，拉出他移动时的影子。
他开始练射门，从禁区外各个位置一次次起脚。
第一组，十脚射门，五次命中门框范围，两次进球。
第二组，他调整了触球部位，再试，命中率略有提升，但他的眉头紧皱。
第三组，他尝试发力打出远射，皮球偏出左侧立柱。
他的动作越来越急躁，触球时的身体姿态逐渐僵硬。
他来回奔跑着捡球、摆球、射门，重复了无数次。
汗水顺着他下颌滴，在灯光下的草皮上留下深色痕迹。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皮球就像骤然长了一双眼睛。
总能在他触球的瞬间做出丝毫的偏差，让他无法找回那种得心应手的掌控感。
他最后一脚射门，皮球在门框前突然下坠，托着草皮弹出了底线。
他站在门前，低头看了很久。
射门没有飞向理想角度，他的右腿累了，腿在微微发抖。
他把球丢在脚边，后仰倒在了草皮上，张开双臂，望着头顶的星空。
唐卡斯特的夜空比多哈清透，能看见很多光点。
他躺在那里，草皮的凉气隔着球衣钻进来，他不想动。
赵雨的脚步声从场边传来，由远及近。
她走到他旁边，没有话。
轻轻坐在他身边的草皮上，又侧身躺了下去，在离他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两个人肩并肩躺着，望着同一片天空，沉默了很久。
一颗很亮的星从云层边缘露出来，挂在场灯的上方。
赵雨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掌心很温暖，比草皮上的凉意舒服许多。
林风看着那颗星，：“这是我第一次考虑退役的事情。”
草皮上的凉意一寸寸渗进后背，赵雨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扣进他指缝间。
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按过，从骨节滑到指尖，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远处训练场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草地上，旁边还躺着一只滚远的足球。
白亮的灯光在球面上反射出模糊的光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
“如果你决定退役，我支持你。如果你想继续踢，我也支持你。但不管怎样，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她的声音不高，压着风的轮廓送进他耳里，每个字都得很稳。
林风侧过头看她。
她的眼睛映着天光，安静而明亮。
像一汪没有波浪的水，里面没有安慰的意味，只有一种很沉的确定。
他没有再话，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躲开，这才缓缓回过身，继续看着星空。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指腹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慢慢透过来，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胸腔。
她也没有抽走，就那样任他握着。
夜色很静，星星悬得很低，有虫鸣从场边的草丛里传过来，和呼吸声混在一起。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这样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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