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因为有人想让我放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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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那天，清晨的光线透过航站楼的玻璃洒进来。
林风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通道，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情况，就被一片闪光灯和话筒围住了。
记者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浪潮一样涌过来。
有的喊他的名字，有的把录音笔伸到他面前，有的干脆举着手机直接开直播。
他停下脚步，被围在中间，鞋尖在光洁的地板上顿了一下。
一个记者挤到最前面，把话筒举到他面前：
“林风，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拼？所有人都你的伤不能再踢了，你为什么还上了？”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其他记者也在等这个答案，无数双眼睛在他的脸上。
林风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只递过来的话筒，沉默了片刻。
“因为有人想让我放弃。但我不会。只要我还能跑，我就会跑。这是我欠华夏足球的。”
那句话进空气中，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
记者群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有人声了句“好”，被淹没在随后重新涌起的提问声中。
林风没有再做停留，他拨开面前的话筒，继续往前走。
记者群被他的目光扫过，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机场大厅的玻璃门缓缓打开，早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温度扑在他脸上。
他抬起头，看见了通道外那片红色。
数百名球迷自发聚集在通道外，红色的横幅展开在他们头顶，白字写着“林风，华夏足球的脊梁”。
横幅两端被很多只手拉着，拉得很平，没有一丝褶皱。
横幅底下，每一张脸都带着期待和敬意。
没有人冲上前，没有人拥挤，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走近。
不少人的眼眶湿润着，举着那条横幅的手却依然稳稳当当。
人群前方有一片空地，像是特意给他留的通道。
他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穿过那片红色的海洋。
林风停下脚步，站在人群中间。
他站在那片红色里，看着那一张张脸。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他不出话，也没有尝试开口。
他把行李箱松开，缓缓弯下腰，鞠了一躬。
那个动作持续了两三秒，比平时每一次都久。
直起身时，他看见人群前排一个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手里举着一张纸板。
纸板边缘剪得很粗糙，上面用彩色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林风加油。”
孩子的眼睛亮亮的，纸板举得很高，像举着一面旗帜。
林风看着那个孩子，笑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他拉着行李箱，转身走向接机的车辆。
身后，球迷们依然没有散开，那条横幅在晨光里一动不动地举着。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前排司机没有多话，缓缓发动车子。
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赵雨的消息停在最上方：“膝盖怎么样了？”
他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顺利到了。等我回去再。”
发送后，他按下锁屏，把手机握在手里，闭上眼。
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晨光中缓缓后退，建筑和树影在玻璃上一帧一帧掠过。
他感觉膝上的绷带有些松了，但懒得去紧。
阳光从侧窗照进来，在他的手臂上，温热而安静。
他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终于允许自己承认：他做到了。
而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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