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我的根在唐卡斯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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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的球队也像唐卡斯特一样,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故事,我会来找你请教。”
林风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登贝来的肩膀。
“随时欢迎。”
登贝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握紧了手中的球衣,转身走向了客队更衣室的方向。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背影在通道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消失在拐角处。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登贝来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走向了主队更衣室。
三个月后,登贝来在法国《队报》的个人专栏中发表了这样一段话。
那篇专栏的主题是关于欧冠赛季的回顾。
但在文章的最后,他专门用了一个段落来写那场比赛后的那次对话。
他坐在巴黎一间公寓的书房里,窗外是夜晚的埃菲尔铁塔,灯光在塔身上流动,像一串金色的项链。
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删掉了好几版草稿,总觉得写出来的东西不对。
要么太煽情,要么太官方,要么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忆那个夜晚。
回忆那个在球员通道里的对话,回忆林风说“我的根在唐卡斯特”时的表情,回忆自己转身走开时的心情。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开始打字。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来。
“那场欧冠淘汰赛我输了。我们带着两球领先的优势去了客场,却被对手逆转。那是一个令人失望的夜晚,但我在那个夜晚收获了一堂人生课。”
他写道:“有些人踢球是为了钱和荣誉。他们追求的是合同上的数字,是奖杯陈列室里的数量,是社交媒体上的点赞。这些都没有错,这是现代足球的一部分。转会费在涨,工资在涨,足球的商业价值在涨,一切都是可以量化的。”
他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停留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写道:
“但有些人踢球是为了故事。他们追求的是一座城市的认同,是一群人的信仰,是一种用时间和热血浇灌出来的东西。这种东西没有办法量化,没有办法写进合同,没有办法用任何商业模型来衡量。但它是真实的。林风是后者。”
他写完这一段后,放下了笔,看着窗外巴黎的夜景,沉默了很久。
铁塔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星。
他想起自己刚加盟巴黎时的意气风发,想起那些在欧冠赛场上失落的夜晚,想起那个在唐卡斯特球员通道里对他说“随时欢迎”的人。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写下了最后一句。
“他是足球世界里最后一个浪漫主义者。”
那篇专栏发表后,在欧洲足坛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有人转载,有人评论,有人争论“浪漫主义者”这个词用在足球领域是否合适。
巴黎的球迷们在社交媒体上讨论着登贝来的这番话,有人说他太抬高对手了,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体育精神。
英吉利的媒体则纷纷引用这段话,把它当作对唐卡斯特本赛季表现的最高评价。
但唐卡斯特的球迷们不在乎那些争论。
他们把这段话截图、打印、放大,贴在了生态电力球场外的公告栏上,用透明胶带仔仔细细地粘好四角,防止被风吹落。
在他们看来,登贝来说得没错。
他们的队长,就是足球世界里最后一个浪漫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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