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死守晋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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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仰面摔倒在草皮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瞬间染红了半边脸颊。
队医再次冲进场，用纱布按住伤口。
卢卡在场边简单处理后缠着绷带继续踢，白色的绷带很快就被渗出的血染成了粉红色。
皮奥利转头看了一眼替补席，目光在林风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换上了一名防守型中场，继续加固防线。
第89分钟。
阿贾克斯获得最后一次角球。
他们的门将也冲进了禁区，一米九几的个头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角球开到前点被罗马尼奥利头球解围，球弹到禁区弧顶，阿贾克斯后腰迎球怒射。
拉斐尔用胸口把球挡出底线。
闷响一声，拉斐尔仰面倒在草皮上，罗马尼奥利跑过去把他拉起来。
拉斐尔拍了拍胸口的泥印，朝防线吼了一声。
终场哨响。
0比0。
米兰凭借首回合的两个客场进球惊险晋级欧联杯八强。
圣西罗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升到最高点，就被另一种声音截断了。
南看台率先响起了零星的嘘声，起初只是角落里几个人在喊。
然后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从南看台扩散到东西两侧。
不是给球员的。
拉斐尔用胸口堵枪眼、罗马尼奥利头球解围、安德烈亚扭伤脚踝还坚持回防。
这些拼了命的人配得上所有掌声。
嘘声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站在场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的人——主教练皮奥利。
天空体育的评论员在终场哨响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对着麦克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大利人特有的讽刺。
“米兰晋级了，但这不是一场值得庆祝的比赛。皮奥利摆出五后卫三后腰，在主场守了九十分钟的零比零，全队射门次数寥寥无几，全靠首回合林风在阿姆斯特丹的那两个进球才勉强过关。这不是战术，这是赌博，赌阿贾克斯的射门全打在横梁和门柱上。”
他的搭档在旁边接了一句，“而林风在替补席上坐了整场。”
《米兰体育报》的场边记者在社交媒体上连发了多条动态。
第一条是终场哨响时发的：
“米兰晋级欧联杯八强，但代价惨重——安德烈亚脚踝韧带轻微撕裂，预计休战三周，卢卡眉骨缝了几针。”
第二条紧跟着发出来：
“全场比赛林风没有获得一分钟上场时间。皮奥利宁可让卢卡缠着染血的绷带继续踢，也不肯换上林风。”
第三条只有一句话：“这支球队的将帅裂痕，比欧联杯八强的对手更难对付。”
《罗马体育报》的赛后头版标题更直接：“死守晋级，但谁还相信这支米兰？”
文章写道：
“皮奥利的纯防守阵型在主场守住了零比零，但代价是安德烈亚和卢卡双双受伤，林风在替补席上坐满全场。米兰在联赛已经连续不胜，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被国米蚕食殆尽。马尔蒂尼的调停看起来没有任何效果——皮奥利宁愿让卢卡缠着绷带继续拼，也不肯对林风说一个“上”字。”
荷兰电视台的解说员在比赛结束后用荷兰语说了一段话，大意是：
“米兰晋级了，但阿贾克斯输给的对手不是皮奥利的战术，是林风在首回合的两个绝杀。今晚林风坐在替补席上，阿贾克斯的后防线没有受到任何真正的威胁。”
除此之外，球员的代价同样惨重。
赛后诊断很快出来了：
安德烈亚脚踝韧带轻微撕裂，预计休战三周。
卢卡眉骨缝了七针，能否出战下轮联赛成疑。
更衣室里，安德烈亚坐在长凳上，脚踝上裹着厚厚的冰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钉。
他的笔记本从装备包里露出一角，那一页还写着林风赛前说的话——“防守压力会很大”。
他没想过代价会是自己。
林风走过来，蹲在安德烈亚面前，把他松开的鞋带重新系紧。
“好好养伤，比赛还在后面。”
安德烈亚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点了下头。
林风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窗外圣西罗的灯光还亮着，欧联杯八强的路还在继续，
媒体和球迷的耐心，已经和皮奥利的风衣一样，被这场零比零的寒风吹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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