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识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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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寻到了杜婆子这么个突破口，相较之下，自然是杜婆子这条路更稳当干净。
果然如风郎中所说，此人真是耐心极强城府极深。
这耐心，这心智，她现在都不由得有些佩服他了。
短短时间，她便将事情大致捋顺。
屋中烛火跳跃，映在她的脸上，一闪一闪，明灭不定。
冬晴看着主子神情的明灭变化，看着她眉宇间越积越浓的凝重，心弦也不由得跟着越拧越紧。
她是知道主子寻神医给夫人看病的，却不知看诊的后续事情。
春喜应是知道些什么的，可那家伙嘴巴紧，下午回来后也没透露一字半句。问她就说没事，还装疯卖傻地扯开话题。
可听听主子今晚问的这些，再看看主子此时的模样，这哪像是没事的？
是的，以前主子就让她又是拿药方又是拿药渣去给曲郎中检查。当时主子也没有明说，只说夫人看了这么久都不好，担心是药不对症，她听了也是这么以为。
可今日看来，问题明显要严重许多！只怕不只是药不对症那么简单，倒更像是药被——
想到某种可能，冬晴就觉得腿脚发软，难以站立。心中更似坠了个大磨盘般，让她连呼吸都觉困难。
可是有檀葵在，她又不好多问，更不敢露出什么异样引起对方注意，坏了主子计划，便只得生生憋着忍着，努力强撑着让自己站直站稳。
而一旁站着的檀葵，此时心中忐忑却也不比冬晴少。
她不傻，今晚来回说了这么多，她就算不能猜到全部，多少也能猜出一二了。
可是规矩摆在那里，小主子没开口说，她一个下人也不能乱问。
但一想到这事关乎自己伺候了二三十年的主子，她又实在无法忍着不问。
如此犹豫了下，少顷，她还是试探性地开了口：“姑娘，您下午去了一趟薛宅回来，今晚就问了奴这许多，莫非是神医提到夫人这些年所喝之药有什么问题？”
这小心翼翼的问话，总算打破了屋中这诡异的安静。
云逸宁回神，听她提到神医，感叹檀葵心细之余，想到接下来要做之事，觉得顺着对方这话将事情挑明，倒也自然。
她飞快斟酌了下，随即抬眸望向檀葵，凝重着点了下头，“嬷嬷说得没错，神医确实看出了些问题。”
檀葵神色一变，“不知神医说了什么？姑娘可否告知？”
云逸宁默了默，继续肃容说道：“下午我给薛姨送香丸过去，顺便仔细问了神医。神医说，母亲的脉象确实有些奇怪，推测母亲服用的药应是不大对症。”
檀葵大惊，一脸不解，“这......怎会这样？可夫人今早去看诊时，神医不是说那些方子没什么问题的吗？怎的突然就......”
云逸宁沉沉叹出一气，“神医说，母亲表面看起来还好，但身体根基受损，底子太弱，经不得刺激。故而当着母亲的面他不敢多言，以免让母亲多思多想，加重她的病情。”
檀葵脸上唰地就没了血色，身子摇摇欲坠，眼泪不知觉就涌了出来，“竟是这样，怎会这样，那夫人她......她......”
她一时间头脑乱乱，只想问一句夫人她是否能被治好，咽喉却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这一句话便如何都问不出口。
看着她脸上的痛苦惊惶，云逸宁忙安抚道：“嬷嬷莫急，我已求得神医为母亲重新配药。神医答应了，说是会尽快琢磨出合适的新药，让我七日后再去取来给母亲一试。”
檀葵一听，恍惚了下，待反应过来，双眼当即就是一亮，“姑娘的意思是，夫人她能治好？”
云逸宁确定点头。
檀葵欢喜难掩，一脸劫后余生的笑。
然看到小主子神情依旧凝重，她脸上的笑意随即就僵在了那里。
猜想这事还有后话，她连忙敛了笑，紧张追问：“姑娘，这事可还有其他问题？有什么需要奴做的？”
云逸宁一直留意檀葵，心知对方在涉及跟母亲相关的重大问题时，基本都会沉稳以对，是个可托付的。
她眸光坚定下来，郑重颔首，“嬷嬷猜得没错，我确实有事需嬷嬷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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