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苏媚儿相劝，陈长安执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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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安的脚步在废墟边缘顿住。<\/p>
夜风卷着焦糊味，扑在脸上有些发黏。他刚才那一掷，看似随意，实则耗尽了最后一点清明。怀里的那枚舍利子晶核，正隔着衣料，透出一股刺骨的阴寒，像块冰贴在心口，一点点冻结血液。<\/p>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p>
苏媚儿一身黑衣，鬓角还沾着未干的泥点。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陈长安的胸口，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川字纹。<\/p>
“这东西太邪，扔了吧。”<\/p>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陈长安，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p>
陈长安没停步，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p>
他只是抬起手，动作迟缓地将那枚还在微微颤动的晶核，重新塞进贴身衣袋。指尖触碰到晶核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经脉窜遍全身，激得他浑身一僵。<\/p>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嘲弄。<\/p>
“邪？”<\/p>
他吐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它能让国师生不如死。这就够了。”<\/p>
苏媚儿上前一步，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力道极大，指甲几乎要嵌进陈长安的肉里。<\/p>
“你疯了？”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急促，“那是用孩童性命祭炼出来的诅咒！你把它收起来，就是在把炸弹揣在怀里！你以为你是谁？能压得住这玩意儿？”<\/p>
陈长安任由她抓着，眼神平静得可怕。<\/p>
那种平静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理智。在他眼里，这枚晶核不是诅咒，是一笔坏账，一笔必须有人来背的烂账。国师想拉着所有人陪葬，他就偏不。既然这玩意儿能恶心人，那就让它继续恶心下去，直到彻底失效。<\/p>
“我压不压得住，是你该操心的事吗？”<\/p>
陈长安轻轻挣脱了她的手。动作不快，但苏媚儿竟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前面，让她无法再靠近半分。<\/p>
就在这时，陈长安突然弯下腰。<\/p>
他抬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p>
咳声沉闷而压抑，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体内乱窜的气机。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手掌撑在满是碎石的地上。<\/p>
指缝间，一丝鲜红的血迹渗了出来。<\/p>
不多，但在惨白的月光下，红得刺眼。<\/p>
苏媚儿的瞳孔猛地收缩。<\/p>
她见过陈长安受伤，见过他满身是血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但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那不是皮肉伤，那是根基在动摇。龙脉气的反噬，加上寿元的透支，正在从内部瓦解这个男人。<\/p>
“陈长安！”<\/p>
苏媚儿惊呼一声，想要扶他，却被他挥手挡开。<\/p>
陈长安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暗红的血渍。他看着苏媚儿，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p>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仿佛刚才吐血的人不是他。<\/p>
“放心。”<\/p>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将那颗仍在隐隐作痛的晶核护得更紧了些。<\/p>
“我死前会把它熔了——不会留给你收拾烂摊子。”<\/p>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苏媚儿心头。<\/p>
熔了？<\/p>
怎么熔？以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拿什么熔？靠那点微薄的龙脉气？还是靠他那条快要断掉的命？<\/p>
苏媚儿张了张嘴，想骂他狂妄，想吼他愚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p>
她知道陈长安的性格。<\/p>
一旦他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不是固执，这是操盘手的执念。在他眼里，天下万物皆是筹码，连自己的命也不例外。既然这笔交易还没结束，他就绝不会提前离场。<\/p>
风更大了。<\/p>
远处的云层散开些许，露出半轮残月。清冷的光辉洒在废墟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p>
陈长安不再看她，转身迈步。<\/p>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重心不稳，像是在泥泞中跋涉。但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折断却绝不弯曲的铁钉。<\/p>
苏媚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融入晨雾之中。<\/p>
她没有追上去。<\/p>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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