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撕券如撕命，血账露端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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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瘫在地上，大口喘气。<\/p>
陈长安低头看他，眼里没有同情，只有嫌弃。<\/p>
“滚。”他说。<\/p>
慧明不敢抬头，抱着盒子，连滚带爬上了车。<\/p>
驼车立刻启动，跑得飞快。<\/p>
车轮卷起尘土，很快消失在远处。<\/p>
陈长安没追。<\/p>
他转过身，面对人群。<\/p>
大家安静下来。<\/p>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p>
有疑问，有震惊，也有期待。<\/p>
陈长安合上账本，拍了拍灰。<\/p>
“你们手里，还有这种券吗？”他问。<\/p>
没人回答。<\/p>
但他知道，几乎家家都有。<\/p>
那是他们省吃俭用换来的“希望”。<\/p>
现在，希望没了。<\/p>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p>
风吹过来，带着沙土味。<\/p>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p>
“把券拿出来。”<\/p>
“今天，我帮你们一笔一笔算清楚。”<\/p>
“每一分钱，每一粒米，都要有个说法。”<\/p>
人群中，一个老农慢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p>
上面印着模糊的佛像。<\/p>
他看着陈长安，眼里全是期盼。<\/p>
陈长安接过那张券。<\/p>
打开看了看。<\/p>
然后看向旁边一个妇人。<\/p>
“你呢？”<\/p>
妇人愣了一下，低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更旧的券。<\/p>
接着是一个年轻人。<\/p>
一个老人。<\/p>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p>
一张张券被举起来。<\/p>
像一片枯黄的叶子林。<\/p>
陈长安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p>
不是笑。<\/p>
是动了杀心。<\/p>
他走到一块大石头前坐下。<\/p>
翻开账本第一页。<\/p>
拿起笔。<\/p>
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p>
“第一个。”他说。<\/p>
声音传得很远。<\/p>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p>
陈长安抬头，看向那个老农。<\/p>
“你叫什么名字？”<\/p>
老农咽了口唾沫。<\/p>
“俺……俺叫赵铁柱。”<\/p>
“好。”陈长安写下两个字。<\/p>
然后他看向慧明逃走的方向。<\/p>
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车轮印。<\/p>
但他知道，幕后的人不会走远。<\/p>
这笔账，才刚开始。<\/p>
他放下笔，看着赵铁柱。<\/p>
“你说说你买的券，多少钱，什么时候买的。”<\/p>
赵铁柱点头。<\/p>
声音发抖。<\/p>
“三……三年前。十……十文钱。买了一张……往生券。”<\/p>
陈长安记下。<\/p>
“下一个。”他看向那个妇人。<\/p>
妇人低着头，声音很小。<\/p>
“两……两年前。五……五斗米。换了一张……金身券。”<\/p>
陈长安继续写。<\/p>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p>
一笔，又一笔。<\/p>
账本上的数字越来越多。<\/p>
像一座山，压向那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p>
慧明跑了。<\/p>
可他的债，逃不掉。<\/p>
陈长安停下笔。<\/p>
看了看天。<\/p>
太阳快下山了。<\/p>
余光照在官道上，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p>
他合上账本，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p>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p>
人群躁动起来。<\/p>
“侯爷，这就完了？”<\/p>
“明天还来吗？”<\/p>
陈长安看着他们。<\/p>
眼神很深。<\/p>
“明天，我们算总账。”<\/p>
他转身走向马车。<\/p>
背影笔直，像一根铁柱。<\/p>
身后，是一双双燃起火焰的眼睛。<\/p>
那里面不再是盲从，而是醒了过来。<\/p>
陈长安拉开帘子，坐进车里。<\/p>
帘子落下，隔开了外面的声音。<\/p>
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p>
脑海里浮现出一条长长的线。<\/p>
红线剧烈跳动。<\/p>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p>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符。<\/p>
萧红月的交割锁。<\/p>
倒计时：六十七个时辰。<\/p>
时间不多了。<\/p>
但他不怕。<\/p>
因为他手里有比时间更厉害的东西。<\/p>
真相。<\/p>
还有人心。<\/p>
马车缓缓启动。<\/p>
车轮碾过碎石，咯吱作响。<\/p>
前方是黑暗。<\/p>
后方是即将爆发的风暴。<\/p>
陈长安睁开眼。<\/p>
望向窗外。<\/p>
夜，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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