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法国公简直就是我的柴荣(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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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法忠营这艘船,显然是从上面开始漏水的。
高杰本人不算,其营中却是不仅有文职文官还有武职文官的!
其中文职文官的首领,就是史可法。
当初,他就不该放史可法归山,否则今天哪儿有那么多的事情。
看来他必须出山了。
可惜,当初四镇之中,刘良佐与刘泽清都被复制人替换,否则他又能多出多少独当一面的人物?
“唉”
朱慈烺在叹气,方枝儿却是一边吃着扬州糕点,一边偷偷拿眼去瞄这高杰来使。
见这今日两三人这副模样,再结合外行厂奏报以及后世对高杰的分析,方枝儿很快就弄明白了经过。
“为自成所切齿”是高杰的忠诚资本,但如今闯军忠奸反转,他之所为如何解释?
况朱慈烺封李自成为代国公,收编闯营,给李来亨赐玉带、许郡王。
不管其背后动作如何,本质都是闯系得势,要是未来反攻倒算该如何?
太子亲近闯贼,居然胜过亲近他高杰!
莫非是要对他高杰动手?
恰在此时,年末又冒出个胡蕲忠案,这恐怕被高杰看成了清算前的信号。
这种被迫害妄想不是第一次了。
当初黄得功跑去接黄蜚,高杰发现黄得功居然不通报就调兵往高邮跑。
高杰直接应激哈气,以为黄得功要来杀他!
他马上决定抢攻反制,土桥埋伏兵,偷袭把黄得功马杀了。(“得功出不意,亟举鞭上马,而飞矢雨集,所乘马值千金,中矢踣。”)
黄得功回去以后,马上就要全军集结,要跟高杰决一死战。
高杰也是强种,认错改错不认错。
最后还是史可法跑去劝黄得功,终于动了黄得功。
只要高杰把战场上俘虏杀伤的黄营的马补给他,这事就揭过了。
高杰竟然不补!
高杰不补,黄得功就发兵劫走了朝廷押解给高杰的军械。
高杰仍然不补!
也巧,黄得功的母亲这段时间也死了。
于是,朝廷代表高杰给黄得功母亲包了三千两白银,高杰自己出资包了一千两黄金才了事。
注意,该事件发生在京师沦丧、满清入关、尸潮蔓延的背景下。
不要因为高杰神而觉得黄得功就不神,两人其实半斤八两。
高杰能打归能打,黄得功忠诚归忠诚,在神人这方面,两人都是当仁不让。
方枝儿不得不感叹,崇祯神人多,弘光神人神啊。
高杰现在的状态,换做她来处理,就是大加赏赐,消除疑心。
且等数月,见朱慈烺迟迟不反应,旁有史可法情,估计高杰很快就会不请自来。
先前扬州府南北大战,高杰可是狂奔数日前来支持,丝毫没有怠慢。
从这点可以看出,他的忠心还是在的。
方枝儿眼角含笑地看着堂下的卫胤文等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但你们要是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她已经有了预感,虽然只有短短数句,但已然有了预兆。
她的嘉豪雷达在滴滴作响。
太子与高杰火并,几乎就是近在眼前了。
以当前的时局,高杰虽反但无法彻底击溃朱慈烺的总统府,打得元气大伤却是很有可能。
这样一来,她就又能为大清争取三五年的练兵时间了。
只是眼看着桌上豆浆都没了热气,朱慈烺还在低头沉思,方枝儿不免着急。
之前那些国策能够成功,就是因为朱慈烺手下有一批忠诚的文官集团。
他们经常性地捧着国策钻字眼,弄得方枝儿功亏一篑。
此时,她自然不能让朱慈烺转入幕后商议,否则再弄出郑和号、蒸汽机来该如何?
须知朱慈烺手下的那群文官集团,就常常用这种手段。
必须打断朱慈烺的思考,让他赶紧把话出口,减少改动的馀地。
“殿下,为何一言不发?”方枝儿凑近了朱慈烺身侧,用不大不的声音开口,“这都是法国公亲眷,如此岂非怠慢?”
此时,朱慈烺也从先前的沉思中恢复过来。
再看卫胤文、李本深等战战兢兢的模样,他不免有些愧疚。
刚刚没控制好情绪,倒是让忠臣之后受惊了。
这是他的错啊。
朱慈烺当即决定示好安抚一番,就从其功绩开始起。
高杰在原本的历史中,他就矢志北伐,只可惜被文官集团设计杀害。
此等出师未捷身先死之举,这难道不象那位想要收复幽州而不得的北伐英雄武官哥俩——郭威与柴荣吗?
世人只当他们是想收复幽州,却不知幽州者,就是欧洲。
欧洲一词europa,即幽弱仆也,具体大概是指希腊半岛局域,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西域。
这与五代那些武职文官是截然不同的。
神色温和了一些,朱慈烺饱含温情与赞颂地看向了李本深:“法国公,欲为郭威、柴荣乎?”
哢哒!
李本深手中的筷子在了桌面上,肉眼可见的,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太子何出此言,舅舅绝无此心啊,到底是哪个人在造谣!”
李本深的确是大老粗出身,可后周太祖、周世宗与宋太祖的事他还是在话本里听过的。
太子高杰是郭威,他是柴荣,那太子是谁?
是后汉隐帝刘承佑,还是宋太祖赵匡胤?
太子这是在点他们呢!
“我知道你舅舅没有反心,我的是别人。”朱慈烺露出神秘的微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莫起坏心,真史知汝!”
李本深不明所以,反倒是卫胤文神色微动,立即起身拜谢明白了。
太子这般姿态,他早就从风评中了解过,甚至军中扬武使临行前还特地为他补了课。
太子向来的作风,就是“金杯饮,刃不饶”,坏话在前头。
要割据一方的幻想,李本深等高杰诸子侄还有亲将难道没有吗?
深夜之中,酒桌之上,要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正如太子所,他知道高杰没有反心,但
别想着黄袍加身,为自己挣一个前程,到那时,真史就要记你们了。
至于怎么记?
自然不言而喻。
从某种意义上来,这既是警示他们,也是安慰他们。
太子确有容人之心!
“好好好,你们知我意就好啊。”朱慈烺当即微笑。
见太子神色稍微缓和,卫胤文觉得时机成熟,便悄悄上前拱手:“殿下,还有史督师一言命我偷偷交予殿下。”
“哦?”朱慈烺望着卫胤文眯起了眼睛,“什么?”
“高杰之事,切勿心急,臣来斡旋,毋忧毋动。”卫胤文将临行前史可法嘱咐的十六字语给了朱慈烺。
“嗯明白了。”朱慈烺点点头,“我不日就启程,带兵去凤阳视图法忠营。”
“能有太子此言,我就放心”卫胤文撅着屁股,朝后退了两三步,忽然抬头,“太子刚刚什么?”
“不日带兵去凤阳检阅军队啊。”
“我,刚刚,不是”卫胤文仿佛舌头打结,他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啊,“毋忧毋动啊。”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这不是我的词啊。”
既然史可法劝自己别去,那就代表着他一定要去。
否则,史可法在其中搅动了什么风云,故意离间他和高杰的关系怎么办?
挑动武官内斗,也是文官集团们的拿手好戏呢。
朱慈烺摆摆手:“什么你的词我的词,就算你们不来,我也是要去检阅法忠营的。”
高卿,等着我,我很快就救你出来。
如此一场早餐,卫胤文与李本深都是茫茫然离去。
方枝儿亦是嘴角含笑,这下又扳回一城,可以高枕无忧矣。
“枝儿。”
“呕我是,哦。”方枝儿转过身,微笑面对太子,“太子有何吩咐?”
“把你手头上的事安排安排,过几日咱们就出发去凤阳。”
“我也要去?”方枝儿用食指指着自己。
“是啊。”朱慈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第一职务,是我的秘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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