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老天师的绝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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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股金光自他身上扩展开来，照亮了整个天师府后山。
在张之维的操纵下，这金光在抵挡住常笙竭力一击的同时，还将两者碰撞的余波彻底消弭于十丈之内，并没有扩散出去。
——
夜
寂静无声
在一招碰撞之后，常笙和张之维于漫天飘散的粉尘中静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张之维忌惮于常笙出手的决绝和不留余地，在不清楚常笙是否还有后手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再起争端。
他所使用的外来力量是有代价的，但天地之力是无限的，如果常笙真的不计代价再来一剑，他没把握能再挡常笙一次。
更何况常笙还有空间能力，要是动了手没能将其留下，让常笙离开了，那他日后怕是睡不着了。
常笙则是忌惮于张之维那借来的力量。
在道法自然的状态下，他很清晰的看到，那股力量是一直存在，并覆盖了整个龙虎山的，张之维一调动，那些能量瞬间就进入了张之维的体内。
且在张之维使用过后，那股力量并不见减少了多少。
在这种情况下，他那‘至少能和张之维同归于尽’的想法，就显得特别可笑。
至少在龙虎山这个地界显得特别可笑。
所以常笙也不敢轻起战端。
待到粉尘落地，后山众人被金光和交战动静吵醒，喧闹的声音开始出现在二人耳中，常笙才对着明显很失落的张之维开口。
“老天师，看来这龙虎山天师府的天师之位，并不是那么好坐的啊。”
常笙能感觉到，在使用过那股力量之后，张之维明显与此处天地有了某种联系，与之前使用的那股力量也更加亲近。
但这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以张之维轻易就能动用这股力量的表现来说，他如果想，早就该和这股力量有联系了，不会等到现在。
毫无疑问，其中有坑。
张之维闻言有点生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心中更是无奈。
常笙所感知到的力量，来源于天师度的千年积累，护佑天师府传承千年不绝。
继承天师度，就相当于得到了这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的一部分。
但世间万物，等价交换。
天师度的本质是一个大型禁制，得到它力量的同时，自然也会被禁制限制，失去其他东西。
比如得道成仙的可能。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他张之维来说，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以他的天赋，若无天师度掣肘，他未必没有一窥仙道的可能。
可偏偏命运弄人，一场甲申之乱，让他只能无奈继承天师度，成为天师。
但张之维没有放弃，哪怕继承了天师度，他也没有接受其中力量，就是想减少联系，盼着有朝一日，他能摆脱天师度的限制，去追寻一个得道的可能——
哪怕失败的代价是死亡。
可命运就像给他开了个玩笑。
张楚岚的出现，让护佑龙虎山多年的他，终于决定放开手，争取在传度后，摆脱限制去追寻那大道——
这也是他要求张楚岚必须夺冠并继承天师之位的原因。
否则以他的实力，庇护区区一个张楚岚根本就不是事儿。
可就在这时，常笙出现了，堵在了张楚岚晋级的路上。
在他想着出手为张楚岚扫平障碍时，常笙又一言不合就放大招，让他不得不接受天师度的力量，以护佑天师府的安危。
至此，他的大道之路彻底断绝。
张之维甚至在想，老天是不是在玩他。
给了他无与伦比的的天赋、冠绝天下的悟性，让他有得道的可能。却又一次次断绝他的前路，让他终其一生都无望得道。
这何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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