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与神同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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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很好奇。”
格林话锋一转，“据我所知，那老登……咳，我是说那位原本的圣灵，他在行走世间的时候，也绝非只使用过一具躯体。对于你们这些高阶天使而言，辨认圣灵靠的也不是外表，而是感受到圣灵本质的气息。”
“既然我已经继承了他的权能，连你身上的契约联系都承认了我，那从本质上来说，我现在的气息应该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我不是原本那个人的？”
这个问题确实让格林感到十分诧异。要知道，圣灵的权柄是做不了假的，普通的信徒甚至低阶天使，感受到这种本源的威压，早就五体投地了，根本不可能产生怀疑。
听到格林的疑问，艾萝拉那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无奈的苦笑。
“殿下，因为我……可能和其他的同僚稍微有些不一样吧。”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巨树的穹顶，看向了那遥远而不可及的过去。
“绝大多数的天使，都是诞生于天界的光辉之中，沐浴着神恩而生。但我不一样，我曾经用这具凡俗的躯体，与神同行过。”
艾萝拉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我曾陪伴在那位伟大的存在身边，走过精灵的森林，跨过人类的雪山。我曾亲眼见证他降下神迹，也曾见过他倾听凡人的苦难。”
她转过头，看着格林。
“当您踏入大厅的那一刻，我确实感受到了那股至高无上的本质。但……或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吧。您的眼神太过平静，您的气质太过沉重。您虽然拥有着神的权柄，却没有他曾经那种仿佛能点燃一切的朝气与活力，缺少了那种年轻而炙热的光芒。所以，我才能斗胆断言，您并非他本人。”
合着哥们还没那个老登有活力？
格林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不过你一个精灵又怎么会去信仰圣灵的？”
“殿下觉得很奇怪吗？”
艾萝拉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在古老的精灵帝国里，一直都存在着一小部分信仰圣灵的族人。而我，就是当时这部分信徒的领袖。”
“对于那些狂热崇拜自然诸神的精灵掌权者来说，我们这些信仰圣灵的人，就是不可饶恕的‘异端’。他们畏惧我们，打压我们，用尽一切残酷的手段将我们逼入绝境。所以，即便是我，也从未敢在王庭中公开表露过自己的信仰。”
格林随口评价了一句：“这不奇怪。在那种大环境下，你们非要去信仰一个跟自然法则八竿子打不着的圣灵，不被打压才怪了。”
“是啊……为什么要去信仰呢……”
艾萝拉低声呢喃着，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可能因为在那个最黑暗的时刻，只有圣灵大人回应了我吧。”
“殿下……”
艾萝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她心中最关心、也是最恐惧的那个问题：“既然您已经继承了权能，那原来的那位圣灵殿下……他……他还活着吗？”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格林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冀的眼睛，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对这个被困在时间牢笼里的古老灵魂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撒谎的习惯。
“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
格林的声音在大厅内平缓地回荡。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艾萝拉的心脏上。
少女天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到极点的声音询问道：
“那……您能告诉我，他陨落的原因吗？”
格林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给出了一个答案。
“他为了这个世界而死。”
两行清泪顺着艾萝拉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悲伤。
“果然……还是这样了吗……”
少女天使哽咽着，“他总是那样……那样悲悯，那样伟大。为了众生，他连自己的神座都可以抛弃……最终为了这个世界，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那确实是救世界于水火。
至于水火哪来的你别问。
格林最终还是决定把真相咽回肚子里。他没有告诉眼前这个可怜的信徒，那个老登为了打赢深渊之主，到底搞出了一系列什么操作。
因为他觉得，艾萝拉能在这个诡异封闭的空间里苦苦支撑到现在，或许靠的就是心中对圣灵的那份信仰。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去残忍地毁掉一个灵魂最后的寄托呢。
“咳……”
格林干咳了一声，试图让气氛不要那么沉重，他随口胡诌道：“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逝去的时候，我恰巧在附近溜达。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这股力量给选上了，稀里糊涂地拿到了他的权能和契约。”
“所以，你真的不用把我当成新一任的圣灵来对待，也不用对我这么恭敬。我只是个运气好的过路人罢了，我们本质上完全是两个人。”
然而，听到这番话，原本还在默默流泪的艾萝拉却突然擦干了眼泪。
“不！殿下，请您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少女天使上前一步，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圣灵大人的选择，绝不可能是毫无缘由的巧合！这世间生灵亿万，为何偏偏是您在那个时刻出现在那里？为何偏偏是您能够承载那份至高无上的神圣权能而不被反噬？”
“这一定是因为圣灵大人在您身上，看到了那无与伦比的勇气、那纯洁无瑕的灵魂，以及那足以拯救乱世的伟大潜质！您就是他意志的延伸，是这世间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只可惜我现在深陷于此，又不是完全之身。否则，我一定会立刻向您宣誓效忠，伴随在您的左右，辅佐您重新登临神座，将圣灵的光辉再次洒满整个世界！”
格林：“.......”
哥们不是妄自菲薄，哥们是不想接你这个烂摊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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