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迟到的矮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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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空气闷热得发黏，乌云把天空遮得漆黑一片，连星光都透不下来。废弃的码头上，一大群穿着盔甲的矮人趴在石板地面上，一个接一个地呕吐。呕吐物顺着码头的缝隙流进河水里，又被水波推回来，在岸边形成了一圈沫子。
哈罗德国王拄着战斧从商船上走下来。他的脚步在跳板上左右摇晃，战斧的柄端在木板上戳出了连续的闷响。
走到码头地面上时，他朝前面一个正趴着吐的矮人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那个矮人往前扑了半步，差点把脸栽进自己的呕吐物里。
哈罗德张开嘴想骂，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液，他偏过头，直接吐在了码头的石板上。吐完之后，他朝被踢的矮人做了个往前走的手势，然后摇摇晃晃地跑到河边，蹲下来清洗自己红色的胡子。
河水从他指缝间流过，把沾在胡子上的酸液冲了下去。
“该死的人类。他们一定是故意把船划得这么晃的。”
他刚说完，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河里。冰凉的河水灌进头盔和领口，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晰了，他大声喊着救命，盔甲的重量拖着他往水底沉。
商船上跳下一个黑影，一头扎进了水里。那身影在水下快速接近哈罗德，从后方托住了他的腋下，两腿蹬水，把矮人从水底捞了上来。
岸上的矮人赶紧伸出武器，把两人拉了上来。
哈罗德趴在岸边咳了好几口水，头盔里还在往外淌水。救他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维尔娜，浑身湿透，动作干脆利落，从水里爬上来时连一口气都没多喘。
“哦，费奥多拉。这次多亏有你的帮忙。不然这身该死的盔甲，就要让我去见莫拉丁了。”哈罗德把头盔摘下来，倒扣在地上，里面的水从盔顶的凹槽里流出来。
维尔娜捂着鼻子，快速说道：“哈罗德，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人类那边撑不了太久。”
“哦，是的，女士。你说的没错。我们要离这条该死的河远一点。”哈罗德回头朝着船上吼道，“博尔格。赶快给我下来整队。”
话音刚落，一个同样高大的矮人从船上滚了下来，在跳板上踉跄了两步，还没站稳就嘟囔道：“我的兄长，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晕船的时候大吼大叫。”
“给我好好整理队伍。我要带着山羊骑士们先走了。还有，叫我国王。”哈罗德说完就骑上了大山羊，手一挥，带着手下的亲卫骑士们朝下游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小时，远方的火光已经可以看到了。隐约能听到喊杀声时，哈罗德下令停止前进，独自冲到一个山丘上。
维尔娜也跟着冲了上去，问道：“哈罗德，为什么不进攻？”
“女士，现在还不是时候。矮人的主力还在后面。而且人类还没有消耗完。”说罢，哈罗德递过来一个单筒望远镜。
费奥多拉愤怒地打掉了望远镜，吼道：“你这是对誓约的公然背叛。”
面对维尔娜的怒火，哈罗德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女士，矮人从来不会背弃誓约。我只是说过会帮忙，并没有说过什么时候。”
维尔娜突然痛哭起来，说道：“我的丈夫还在里面。既然矮人已经失去了作战的勇气，我自己去。”说完就要骑着马冲下山丘。
哈罗德一把拽住缰绳，弯腰把望远镜从地上捡起来，塞到她眼前，说道：“好好看看吧。你的丈夫，那个被人类称为领袖的家伙。”
狭窄的视野里，远方的火光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不断向下掠过，又飞起来。维尔娜盯着那个龙背上的人看了一会儿，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她抬起袖子擦了一下脸，动作很慢。
“这个骑着绿龙的家伙，”哈罗德在旁边说，“跟贪婪又不守信用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维尔娜没有回头。她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异常的用力。
“他还在战斗。”她说，声音很平静。
山丘下方的战场上，萨卡维从龙背的枪套里抓起一支标枪。利沃格爪子抓起一只豺狼人准备拉升时，萨卡维突然扔出标枪，借着惯性，标枪直接捅穿了三个豺狼人。
底下的豺狼人不断用十字弩和弓箭射击，但这点伤害无法突破利沃格的鳞片。突然间利沃格身子极速朝左边翻滚，差点把萨卡维摔下去。一支粗壮的大弩箭擦着利沃格的腹部飞了过去。
猎龙弩。他立刻拍拍利沃格的脖子，利沃格迅速朝着后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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