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苦战（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面脆弱的紫黑色灵魂屏障在他身前展开，挡住了酸雾的正面冲击，灵魂之力与强酸接触时发出细密的碎裂声，屏障表面在酸雾侵蚀下缓慢消融，但最终撑过了这一轮。
“别分心。”纳索格说，“它想把你从我身边引开。”
泽尔格斯不再跟萨卡维缠斗。黑龙的全部注意力正转向巫妖。萨卡维压低身体，盾牌护住左侧，朝泽尔格斯左翼方向推进。
纳索格指尖的魂火微微颤动。一道无形的声波从纳索格指骨间渗出，像冰水渗入泥底，朝着黑龙左翼关节快速移动。
泽尔格斯刚刚落地准备再次升空时，四肢被无形力量拖拽了一下，后爪在淤泥中竟然没有拔出来，翅膀展开的速度比之前慢了。
萨卡维趁着这短暂时间，从侧后方切入，剑刃沿后肢鳞缝上挑。阻力很大，但接缝处仍是弱点，黑色粘稠的血液顺着剑刃流下。
泽尔格斯弓身翻滚，试图将他压入淤泥。萨卡维抽剑后撤，后腰仍被龙脊刮出一道深长的撕裂伤，从腰侧一直延伸到胯骨上方，血顺着裤腿流进浅水，在脚边晕开一片暗红。
纳索格借着萨卡维牵制黑龙的这段空隙，拖着伤腿缓慢向后方芦苇边缘退去，尽量拉大与湖面空域的直线距离。第二道声波从指骨间渗出，穿透鳞片，直指左翼关节。黑龙左翼骤然痉挛。
“翼关节。”纳索格说，“再切两次。”
泽尔格斯感受到了左翼的失控。它转头朝纳索格喷出第二道酸液，这一次覆盖面积更大，从三个方向封住巫妖的逃跑方向。纳索格只能消耗魔力撑起灵魂屏障硬挡，屏障接连碎了两层。
萨卡维从泽尔格斯侧后方逼近，剑刃再次切入后肢。黑龙被迫分神，酸液的后续泼洒失去了准头，纳索格趁机从浅水区边缘后撤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泽尔格斯升空。它放弃近身缠斗，转而利用高度反复俯冲。每一次扑落，龙头都刻意高速左右摆动，干扰纳索格神魂法术的命中。
两次俯冲之间，它掠至低空，翼膜扫过湖面，掀起大片泥水；飞溅的水雾短暂遮挡了纳索格的视线，让他无法稳定观察肌肉与鳞甲接缝。
它又变向迂回，不给纳索格稳定锁定施法的机会。纳索格的三次灵魂尖啸中有一次落空，无形冲击波擦过黑龙颈侧，只造成了短暂的失衡，没有打断俯冲。
萨卡维只能硬接俯冲的冲击，龙爪擦过盾面时，巨力传导让整条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第四道尖啸穿透夜空时，纳索格指骨间的魂火已经暗的几乎看不见了。第五道落下时，他肋下的骨头已经布满了裂痕。第六道没有飞出——他的左臂就垂了下去。
纳索格左手垂下的瞬间，指骨间的魂火剧烈颤动，右眼眶中的光芒在明暗之间反复跳动。灵魂反噬终于压垮了这具残缺的身体，左腿在浅水中发出刺耳的细响。他踉跄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泽尔格斯抓住了这个窗口。它全力俯冲，目标明确，一次性撕碎纳索格，根除施法威胁。黑龙巨口对准巫妖的身体张开，前爪探出准备把纳索格按进淤泥里。
萨卡维拼尽全力投掷次元袋里的短矛。矛尖扎进黑龙左翼关节处已经破损的伤口，逼得它临时转向，纳索格趁机拖着断腿后撤。
“够了。”纳索格的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清。
泽尔格斯猛地收拢双翼，高速拉开距离，黑龙同样透支严重。它勉强拉升到低空，左翼几乎无法舒展，每一次振翅都带着剧痛。
它盘旋一圈，翅膀微微震颤，伤口随着振翅不停渗血，胸腔起伏剧烈。继续打下去，就算能杀死其他窥视者。
“下次。”它的声音从夜空传来，沙哑而疲惫，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事实，“我会带够多的帮手。”
翅膀扇动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被风声吞没。
萨卡维没有放松。湖面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头重伤的黑龙会留下的痕迹。纳索格的魂火转向湖心，沉默了一会儿。
“要追吗？。”纳索格说。
萨卡维把剑收回次元袋，弯腰撑住膝盖，大口喘息。后腰的血顺着裤腿流进浅水，在脚边晕开一小片暗红。腹腔里的刺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视野在发黑和恢复之间反复切换。他闭了一下眼，强迫自己把眩晕压回去。
纳索格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左手拄着一根枯枝。窗帘几乎挂不住身体，肋骨断茬在月光下泛着惨白。他没有说话，只把头骨微微抬起，右眼魂火重新稳定下来。
希尔瓦伦跪在浅水里，左臂的血洞已被污泥糊住边缘，不再冒烟，还没有进行止血。整条左臂从肩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失血带来的寒意顺着四肢蔓延。他抬头看向萨卡维，嘴唇动了动。
“你的腰在流血。”
“暂时还死不了。”萨卡维直起身，把盾牌夹在腋下，朝岸边走去。淤泥从靴底拔出时，发出一声湿漉漉的闷响。“先回去。天亮之前必须处理伤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龙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纳索格。
“你还能走？”
纳索格没有回答。他用枯枝点了一下地面，朝岸边挪了一步。能走。但每一步都像在和自己的骨头较劲，左腿每落地一次，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细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