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7 章 无限惆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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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一片暮色中，大唐天子李治袖子一挥，转身走了。
留下一眾懵圈的、心碎的、愤怒的、悲伤的以及不知所措的臣子们，长孙无忌木然地站在那里，只觉得心累，无比的累，李治的声音从刚才就似雷电一般劈了下来，劈开了他这混沌的脑子，那个感觉已经越来越接近了，那就是，废后已经成了必然，不可更改。而且，他也没有什么脸求情了，巫蛊之祸、厌胜之术，这都是毫无转圜余地的事情，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长孙无忌慢慢转过身，身体都有些摇晃了，觉得两条腿有千斤重一般。褚遂良、?韩瑗?、来济等都默默地看著长孙无忌，眼神中都充满了无限悲痛，他们心中清楚，那就是四个字，天命难违！
许敬宗和李义府幸灾乐祸地看著这群世家大族的“皇后党”们，俩人转身离去了。
长孙无忌无比同情悲悯地看著趴在地上已经嚇得无法动弹的王仁祐，他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是此时就是无法说出口，本来千挑万选的大家闺秀、五姓之女，怎么忽然间会变成如此言行悖谬呢哎，此刻沉重的哀愁压得长孙无忌喘不过气，连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摇了摇头，逕自走了。
其他人也都唉声嘆气地离开了，这时候一个伟岸的身影看著所发生的一切，也是颇感无奈，此人就是李勣。他觉得一旦皇后被废，这朝廷上各种势力的互相角逐也会发生变化，可谓牵一髮而动全身，但是这样也好，五姓七望霸占朝堂几十年了，所依仗的无非是家族本身千年祭奠的威望罢了，家族入仕人数多，如今在本朝又有太原王氏出身的王皇后做依仗，太子的养母，也好，皇后被废则起码让这些人觉得靠山倒了，会有所收敛吧。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麻木的王仁祐，而旁边站著的，就是王皇后的亲舅舅柳奭，他没有丝毫波澜的双眸，像一潭死水般呆滯无神，一切的筹谋，一切的憧憬，隨著即將到来的废后旨意而化作乌有，未来......简直不敢想，不单单是皇后的未来，太原王氏的未来，甚至自己的未来.....都可以说是茫然一片了。
他的心已经异常疲惫，皇后无子，为了能让未来皇后可以过得舒心，他甚至提出让皇后收养庶长子李忠，这样的话从小养大的孩子跟亲生的也没有什么分別。虽然李忠愚笨，但是毕竟有这么多的名儒高士来教导，假以时日是一定会成才的。即便不成才，到时候有这些世家大族辅佐，那么五姓七望的荣耀就可以延续下去。
可是如今......
他低头看著姐夫王仁祐的样子，可谓是狼狈不堪，从前那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国丈王大人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可怜虫，一个马上就要被治罪的人，起码有治家不严之罪。
“姐夫，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柳奭尽力扶起王仁祐，俩人互相搀扶著，深情落寞地离开了太极殿，向著王府，那个如今即將暴风骤雨的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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