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平壤陷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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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突袭过后的第五日。
朝鲜北境的大地,已经被燕山铁骑的马蹄彻底踩烂了。
朱高煦这头出笼的凶兽,將“闪电战”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从长白山雪谷杀出后,三千轻骑一日狂飆百里,沿途的朝鲜守军连烽火都来不及点,就被这股黑色的钢铁风暴直接碾碎。
连下五城!
血流成河!
而与此同时。
朝鲜西海岸。
赵王朱高燧率领的两万偏师,早已在大同江口完成了抢滩登陆。
这位心思阴毒的三皇子,根本没急著去强攻城墙。
反而斩断了平壤通往南方汉城的所有官道和粮道!
正面,是朱高煦那帮杀红了眼的燕山铁骑。
后背,是朱高燧扎得死死的铁口袋。
平壤,这座朝鲜北方的绝对重镇,彻彻底底成了一座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死城。
平壤城头。
狂风卷著大燕的战旗,在城外猎猎作响。
平壤守將李孟畛,朝鲜国王李芳远的堂弟,此刻站在女墙边缘。
城外。
烟尘蔽日,號角连天。
明军的骑兵阵列,就像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死亡之海,將整座平壤城死死围在中央。
那股子浓烈的肃杀与血腥味,顺著风,直往城墙上灌。
“嗖——!”
突然,城下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音!
一支羽箭,带著恐怖的力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夺!”
箭杆狠狠钉在李孟畛身侧半尺远的城楼木柱上,尾羽还在疯狂地颤鸣。
箭杆上,绑著一封白绢。
旁边的亲卫嚇得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拔下羽箭,解下白绢,递了过去。
李孟畛哆嗦著手,展开白绢。
上面,只有两行狂放潦草的汉字。
【开城,保你全族性命。】
【负隅顽抗,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白绢从李孟畛的手指间滑落,飘落在青石板上。
“將军!”
旁边的副將双眼布满血丝,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刀背砸在女墙上噹噹作响。
“不能降啊!”
“咱们城里还有两万儿郎!粮仓里的粮食还够吃!”
副將指著南边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吼。
“趁著今夜,末將打头阵!”
“咱们把所有的骑兵集中起来,打开南门,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出去!”
“只要退回汉城,就还有机会!”
李孟畛转过僵硬的脖子。
他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副將,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颓废。
“突围”
李孟畛伸出手,指著城外那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你睁开眼睛看看!”
“外面全是大明最精锐的燕山铁骑!”
“他们不攻城,就是在等咱们自己开门出去送死!”
李孟畛的声音里透著绝望。
“两条腿,跑得过辽东的战马吗”
“出了这道城墙,咱们这两万人,在平原上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就会被踩成一地肉泥!”
副將愣住了,手里的佩刀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
副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就这么把平壤拱手送给明狗吗”
李孟畛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背靠著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明太强了。
那种碾压一切的国力与军威,根本不是现在的朝鲜能够抗衡的。
整个朝鲜兵力十万不到,拿什么打
这一夜。
平壤城头的火把彻夜未熄。
城內的两万守军,在恐惧与煎熬中,度过了生平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次日清晨。
“嘎吱——轰隆隆——”
平壤城那两扇厚重的北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从里面,被人缓慢地推开了。
吊桥放下,激起一片尘土。
李孟畛脱下了那身象徵朝鲜王室威严的鎧甲。
只穿著一身素白的麻布丧服。
披头散髮。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掌心托著那方代表平壤最高军政大权的黄铜印綬。
一步,一步。
光著脚,踩在冰冷的黄土官道上。
走出了城门洞。
在他身后,两万朝鲜守军扔掉了所有的兵器,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绵羊,黑压压地跪满了两侧的街道。
官道正前方。
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俩,跨骑在雄壮的战马上,正並排缓缓走来。
朱高煦身上的重甲还沾著发黑的血泥。
朱高燧嘴角则掛著那种阴惻惻的笑容。
两人有说有笑,战马的蹄子在泥地里踏出沉闷的声响。
李孟畛跪在官道正中央。
他把头死死地贴在泥地里,高举著印綬,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罪臣李孟畛……”
“愿献平壤全城,乞降天朝大军……”
马蹄声越来越近。
李孟畛的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可是。
预想中的受降仪式並没有发生。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战马,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从李孟畛的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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