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致命破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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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外的官道上。
黄土飞扬,遮天蔽日。
整整二十万精锐大军,犹如一条被迫截断的长龙,被硬生生地从那片黑压压的围城军阵中剥离了出去。
浩浩荡荡,向著塞外大寧的方向开拔。
陈暉跨坐在马背上。
他死死攥著韁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
他频频回头,看著那座近在咫尺、仿佛隨时都能一鼓作气拿下的北平城。
还有那连绵数十里、按兵不动的三十万南军大营。
憋屈!
一种被人在心窝子上狠狠捅了一刀的极致憋屈!
“李景隆这个蠢猪!”
陈暉咬著后槽牙,牙缝里往外挤著血腥气。
平安骑马跟在旁边,脸色铁青。
“监军慎言,他手里捏著天子剑。”
“天子剑”
陈暉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黄沙里。
“放著眼前的叛贼老巢不打,让咱们二十万人去塞外喝西北风!”
“这笔帐,老子全算在朱权那个狗杂种头上!”
“等到了大寧,老子非把寧王府给剷平了不可!”
……
二十万大军一走。
李景隆的中军大帐,彻底清净了。
瞿能和平安这两个最能打的將领被支走,陈暉这个最喜欢拿齐泰压人的监军也滚了。
剩下的將领。
全是一群只知道逢迎拍马、连血都没见过的勛贵子弟和庸才。
这三十万大军。
彻底成了他李景隆可以隨意揉捏、隨时准备“送掉”的私產。
高高的帅台上。
李景隆穿著一身光鲜亮丽的明光鎧,双手按著围栏,俯瞰著整座北平城。
“传本帅军令!”
李景隆大手一挥,开始了他那令人嘆为观止的“布阵艺术”。
“將大军平铺在北平九门之外的开阔地带!”
“各营之间,拉开距离,首尾不得相连,以防敌军火攻!”
旁边的一个参將愣了一下。
“大帅,首尾不相连,阵型如此涣散,若是燕军骑兵突阵,咱们各营无法相互驰援啊……”
李景隆猛地转过头。
那双桃花眼冷冷地盯著他。
“北平城內全是老弱病残,燕军主力还在塞外,谁来突阵”
“你是大帅还是本国公是大帅”
那参將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请罪。
李景隆冷哼了一声。
隨后,他將手指向了城外右翼的那片平原。
“还有。”
“粮草輜重营,最为紧要。”
“全部移到右翼平原去!那里地势开阔,便於防守!”
“派江南刚徵召入伍的五万新兵去守粮营!
拒马和鹿角隨便扎两道就行,別挡了咱们自己运粮的车道!”
几个將领面面相覷。
把全军最肥的粮草营,放在一马平川的右翼
防守的还是没见过血的新兵
连拒马都不让多扎
这哪里是结硬寨防守,这简直就是把一块油汪汪的大肥肉,明晃晃地扔在野地里!
但没人敢再出声反驳。
天子剑的威严,把这些庸才嚇得服服帖帖。
李景隆站在帅台上,迎著狂风,心底乐开了花。
表叔啊表叔。
本国公这阵型,摆得够有诚意了吧
您可得早点回来吃这顿大餐啊!
……
同一时刻。
从大寧返回北平的塞外荒野。
狂风卷著大如黄豆的沙砾,打在將士们的铁甲上,发出爆豆子般的劈啪作响。
朱棣骑在马上,顶著狂风一路狂奔。
身后,是一万多名甲冑破烂、灰头土脸的杂牌骑兵。
这是他拉下老脸,在大寧城外唱了一出苦肉计,最后像个叫花子一样討回来的全部家底。
没有朵顏三卫。
没有八万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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