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皇帝把萧君凛看透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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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君凛低着头，余光能看见那一抹明黄色。
若陛下在御案前，他抬头是仰视的，但若陛下与他站在同一块平地……
为确保能仰视陛下，萧君凛的腰必须弯得够低，再从容抬头，“微臣以为，若要安定民心，便需晓谕朝野，明告世人，此非上天降祸、而是上苍指引，指向——”
忽然停住。
乔府尹以为他终于是编不出来了，再度悄然抬头，却发现萧君凛也在凝视自己，他心中蓦然一咯噔。
怎么了？
晋治帝读懂他的欲言又止，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退下吧。”
“臣，遵旨——”乔府尹手脚麻利，内心悲凉地想，这回他又留下了，而自己又走了。
待他退出去，晋治帝平静地看向萧君凛，“吧。”
萧君凛唰地跪下，“臣有罪。”
晋治帝皱眉，知道他不是真请罪，“萧爱卿，朕耐心有限，莫再绕弯。”
他还跪着，“微臣与乔大人进御书房时，不慎听见陛下与杜将军之言，得知皇长子有了消息。”
晋治帝眉心一跳，与不远处守在角中的杜将军相视一眼。
晋治帝的面色沉了下去，眸光在眼前跪着的年轻臣子身上，似在审视，他究竟是实诚，还是心眼多。
很显然，能多次被他留在御书房的臣子，绝不是乔府尹那般平庸保守之辈。
“继续。”晋治帝发了话。
萧君凛这才继续，“若陛下想为皇长子固结民心，此番雷霆恰是一个时机，是上苍在指引陛下寻找皇长子下，如此，皇长子的身后，便是天道。”
此言，可谓是大逆不道。
明黄色的龙袍就在他眼前，纹丝不动。
萧君凛能感受到晋治帝并不和善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像要把自己的官袍盯出个洞来。
若换作暴戾的皇帝，他在出这番言论后，或许要被拖出去斩了。
可晋治帝没有。
晋治帝的后宫形同虚设，此生只有姜皇后一人，皇储也只能从姜皇后的子嗣中选。
因此，根本没有夺嫡党争。
皇子们的舅舅，是同一个，朝廷至今还没有立储争议。
三皇子还太，大皇子一日不归，那么二皇子就是众望所归。
也正因如此，晋治帝在听到这话时，反倒不会像史书上某些皇帝那般草木皆兵。
何况……萧君凛确实到了他的心坎里。
但晋治帝不会承认，反而是语气危险地试探，“萧君凛，朕还正值盛年，怎么，你已开始想着该投靠辅佐谁了？”
“臣不敢，一切只因臣进殿时恰巧听闻皇长子消息，若不然，”萧君凛做出一副被逼无奈之态，“臣本该，老监正含冤而死，上天此兆是为老监正申冤，该开棺验尸，最后结果不论是否有冤，公之于众以安民心。”
晋治帝俯首看他，“你倒是敢，都死了多少年了，验尸？如何验？”
萧君凛刻意呆滞茫然一瞬，后道：“仵作，当有验骨之法。”
晋治帝眯起了眼。
有那么一瞬，他怀疑，这才是萧君凛今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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