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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除之后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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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红本就不是什么心思缜密之人,她之所以能成为人人称颂的女菩萨,并非有多高明的谋略。

大宋立国之后,优待柴氏后裔,给了柴家后人一份特殊的包容,这份庇护,便是周红最大的护身符。

韩天霸和她勾结,也正是借着这层身份,诸多不法勾当才能一路畅通,地方官吏大多不愿轻易触碰,生怕落个处置不当的罪名。

也正因有这层得天独厚的依仗,周红素来目空一切。

她最擅长的便是人前演戏,一把鼻涕一把泪,再加点煽情的宣传,哄得寻常百姓人人称赞,

可湖州城中但凡有些家底、消息灵通的乡绅,或是常年在水路讨生活的老江湖,多多少少都听闻过她暗地里做肮脏买卖的传闻。

只是人人心中都存着忌惮,出头检举揭发,未必能扳倒她,反倒会招来周家与漕帮的报复,落个家破人亡。

于是,知情者纵然清楚她的歹毒真面目,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缄口不言。

众人彼此心照不宣,任由她披着女菩萨的外衣,在湖州作恶多年。

长久活在旁人的畏惧与恭维之中,周红越发骄纵,觉得自己的手段天衣无缝,天下没人能奈何得了她,是以喝了点酒,说话做事便再没有什么顾虑!

赵均听完二人这番肆无忌惮的供述,缓缓放下酒杯,他目光扫过周红与韩天霸,心底已然理清脉络:看来周红手中仅剩下一些女子,而且尽数被送入鸳鸯楼,沦为娼妓,供权贵享乐,其余的除了炼成行尸走肉的药人,恐怕再无活口!

既然已无活口,便无从救人,伪装再也不必继续。

假笑从赵均脸上一寸寸褪去,眼底那层温和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漠,周身杀伐之气不再压制,缓缓弥散开来,满堂酒气仿佛都被这股寒气压得凝结起来。

“原来如此。”

赵均声音不再带着半分虚与委蛇,字字沉重,掷地有声:“周大善人,韩帮主,你们这般伤天害理,残害无辜,还有王法吗,你们就不怕天降报应吗?”

这话一出,周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掩唇轻笑,只当赵均是在故作姿态,

她还以为赵均是想要拿捏条件,她端着玉盏,眉眼依旧带着几分嘲弄:“赵兄这话说得好笑。世道就是如此,弱肉强食,什么报应不报应?富贵权势,本就是靠双手挣来。那些孤苦孩童,无父无母,若不是我周红收留,他们早已饿死于街头,我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何来伤天害理一说?”

韩天霸更是放声哈哈大笑,粗狂的笑声回荡在厅堂之中,他拍着大腿,满脸不以为意,酒意上涌,只当赵均是在耍什么把戏。

“哈哈哈!赵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和我们谈货源谈买卖,怎么忽然讲起仁义道德来了?”

他把大碗往桌上一放,酒液溅出少许,一脸大大咧咧:“报应?老子刀口舔血这么多年,手上沾的人命不计其数,若是真有报应,我韩天霸早就死上百回了!难不成赵兄只想做那无本买卖,这倒也可,看在秦帮主的面上,我先搞一批好货奉上,你满意了,咱们再长期合作!”

他此时还天真的以为赵均是故作姿态,既想要货又不想给钱,这对于韩天霸来说,也并无不可,为讨好秦南琴他本就打算下些血本,再说这些活货对槽帮来说也算是无本买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源源不断的货源!

周红也跟着附和,“赵兄莫不是说笑,方才我们敞开心扉,视你为同道,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必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今日只要我府上有的,赵兄和秦帮主金口一开,我双手奉上,这个诚意够不够?”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今日自然是要把秦南琴给伺候好了,只要她上了这条船,再想上岸可就不是她说了算,以已之心度人,她自认为天底下又有谁能抵抗得住这泼天的富贵,自己不行,她相信秦南琴也不行,

二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全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赵均,早已不是那个想要收购活货的黑道商人。

一旁的秦南琴缓缓抬起头,清冷的脸上再无半分隐忍,眼底怒火熊熊,白衣之下,浑身气机已然绷紧。

蓝小蝶也收起了方才懵懂的神色,杏眼之中满是寒意,她现在也听出来那盘珍馐是什么了,心中怒火翻腾,只待大官人一声令下便要让这二人身首异处!

赵均横眉冷对:“既然二位这般通透豁达,视人命如草芥,视罪孽为寻常,那在下便有一物,想向二位借上一用。”

周红已有八分醉意,还未感受到赵均话中的杀机,从容笑道:“赵兄说笑了,你我已是同道知己,不分彼此。今夜宴上,但凡我与天哥有的,赵兄尽管吩咐,何必言借,咱们直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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