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只带一道碑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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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战堂修士咧嘴：“战主，按住算不算动私刑”
澹臺镜在旁边淡淡道：“按住不算。打断腿算。”
那人立刻站直：“明白。”
短暂笑声过后，眾人又各自检查所带之物。
牧无尘只带阵盘、旧阵图和一只空白推演玉匣。
寧无归重新修復第七舰航图。
顾长渊则把每个人叫到碑前，逐一確认任务。
裴烈负责近战与护卫，但在顾长渊不在时，有权独立决定撤退。
牧无尘负责界舟与外域阵法，无人可以强迫他启动不明大阵。
澹臺镜负责所有契约与证据，哪怕顾长渊作出违反同行契的决定，她也可以公开记录。
苏清漪负责归路与九州剑印。
寧无归负责苍梧航线，却不必为诸天立场背书。
每个人都有不可替代的任务。
也都有拒绝错误命令的权力。
出发前，顾长渊又独自走了一遍天门碑林。
当初那些残界、凡界的碑大多已经重新立起。曾经跪在名册台前的飞升者，如今有人负责巡守天门，有人进入公议，也有人选择回到自己的世界。
秦百川、洛千霜等最早站起来的人都在。
秦百川问：“道主，外域若不认新律呢”
“先让他们看见。”
“看见以后仍不认”
“那便问他们靠什么不认。”
顾长渊没有说一定能贏。
界海之外有九大天域，有比白烬更强的修士，也有已经运行无数年的秩序。
可他同样没有把这些危险藏起来。
洛千霜將一枚天门副印交到他手中，又在眾人见证下收回。
“主印留在诸天。”她道，“副印也不必带。外域若问你凭什么代表第九域，便告诉他们，你只代表此次公议授权，不代表万界永远服从。”
澹臺镜把这句话记入同行卷。
顾长渊点头。
这种限制並不会削弱他。
反而让这次出行真正属於万界，而非一位道主的远征。
准备完成时，苍梧死舟停在天门裂缝之前。
残破舟身已经吸收第一批补偿界源，勉强恢復了三成阵纹。
寧无归正要登舟，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楚天衡带著十二名验域卫走下石阶。
裴烈立刻挡在舟前。
“送行就不必了。”
楚天衡停下。
“收界钉越权之事，需要回上渊庭查。”
“第九域验域也尚未完成。”
“所以”
楚天衡摘下腰间青玉律印，放在掌中。
殿外风声穿过碑林。
留下的人与即將离开的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不是一场只需要勇气的远行。
队伍里每多一个立场不同的人，路上便多一重爭执，也多一份能够打开外域门槛的权限。
顾长渊看向楚天衡，没有立刻答应。
裴烈已经握住枪柄。
澹臺镜则翻开了新的空白同行卷。
楚天衡身后的两名验域卫同时上前半步。
其中一人低声道：“大人，第九域已被列入追缴榜，此行脱离上渊庭主航路，危险未知。”
楚天衡没有回头。
“正因未知，才需要有人把真实记录带回去。”
他看著顾长渊。
“你要查九域的帐，我也要查是谁越过了我的验域令。”
“这条路，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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