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现在难，为了将来不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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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暖阁里，静得能听见檀香炉里的木炭轻微爆裂的声音。
李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在赵宁脸上，声音温和：“云甫，你要调内帑二百万两？”
赵宁拱手：“是。前线军费紧张，戚继光那边撑不过九月。申时行在浙江出了岔子，市舶司那笔银子一时半会儿筹不上来。臣思来想去，只能来请太后和陛下行个方便。”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身子往前探了探：“亚父，宫里的银子您只管拿，别两百万，三百万也成。”
“皇上。”
李太后抬手，制止了朱翊钧的话头，转向赵宁，眉头微蹙，“云甫，两百万两不是数目。宫里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加起来也就七八百万两。一下子拿出去四分之一，内帑可就空了。”
赵宁垂着眼，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李太后要什么。
果然，李太后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我听，殷正茂在播州打了几场硬仗，花了不少银子。前几天户部还报上来，今年的税银收得不如去年，缺口不。云甫，朝廷这是不是真的很难？”
赵宁抬眼，对上李太后的目光：“回太后，难。”
李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话。
朱翊钧有些坐不住，张了张嘴想什么，但看了眼李太后，又咽了回去。
赵宁继续：“市舶司那边，申时行捅了篓子，码头瘫了。每天堵着几十条船，税银收不上来，商行那边怨声载道。这笔损失，一天比一天大。”
“臣已经给申时行发了信，让他把人先放了，码头得赶紧运转起来。至于市舶司内部的问题，等殷正茂从播州回来，让他自己处理。”
李太后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那前线的军费呢？”
“臣打算用市舶司明年的税银抵扣。”
赵宁得很平，“今年市舶司的税银收不上来，但明年总能收上来。到时候用明年的税银，把这笔账平了。”
李太后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赵宁站在
半晌，李太后放下茶盏，声音里多了几分绵软：“云甫，你的这个法子，我听明白了。不过，宫里这些年攒银子也不容易。你也知道，先帝在的时候，宫里的开销一直很大。我接手之后，这几年才勉强攒下这点家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朱翊钧，又回赵宁脸上：“两百万两，宫里拿得出来。但云甫，你的市舶司明年的税银抵扣，这个法子，恐怕不太稳妥。”
赵宁的眉头微微一动。
李太后继续：“市舶司这几年税银确实不少，但你也看到了，申时行一动手，码头就瘫了。这明什么？明市舶司的盘子，没你想的那么稳。”
“明年的税银，谁敢打包票？万一殷正茂回来处理不好，或者底下人再闹一回，这笔账，朝廷拿什么还？”
赵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李太后，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李太后这话，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她不想白借这笔银子。
“太后的意思是？”赵宁问得很直接。
李太后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和：“云甫，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愿意帮朝廷，只是宫里的银子，也得有个章程。”
她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这样吧，两百万两不够，宫里给你三百万两。但这笔银子，不算借。”
赵宁的目光微微一凝。
李太后继续：“这三百万两，算是宫里入股市舶司。”
“入股？”赵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李太后点头：“对，入股。市舶司每年的税银，宫里要一成五的分红。这笔银子，直接进内帑。”
朱翊钧在旁边听得一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宁站在那儿，没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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