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归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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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接过肉饼，还没话，陈于陛已经拉着他往国子监外面走。
“别在这儿吃，找个酒楼，咱们好好聊聊。”
两人出了国子监，拐进旁边一条巷子，进了家不起眼的酒楼。
陈于陛要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菜，又要了壶酒。
“你可真够快的。”
巴图坐下，把肉饼放在桌上，“我刚看完榜，你就找过来了。”
“我今天专门抽时间过来的。”
陈于陛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给他，“银行那边事情多，我好不容易才挤出半天。”
巴图端起酒杯，没喝，盯着陈于陛看了会儿。
“你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喝酒吧？”
陈于陛笑了一下，喝了口酒。
“你这人，一点都不会拐弯。”
“草原汉子不兴拐弯。”巴图，“有话直。”
陈于陛放下酒杯，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你这次考得不错，第三名。政治部这次筛人，能进前十的，以后都是要重用的。”
巴图没接话。
“你知道政治部是怎么回事吗？”
陈于陛继续，“这是赵阁老提出来的，张次辅在执行。表面上看是张次辅在抓，实际上是赵阁老盯着。”
巴图手指敲了敲桌子。
“所以呢？”
“所以这是个机会。”
陈于陛得很直白，“你要是抓住了，以后在朝廷做事，就不是问题了。”
巴图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你觉得朝廷会让我做事？我是蒙古人。”
“你是阿勒坦的儿子。”
陈于陛，“可你现在也是国子监的监生，学了两年新政的道理。朝廷要是不打算用你，当初就不会让你来读书。”
巴图没话。
陈于陛看着他，停顿了一下。
“之前我不敢跟你这些，因为我也不确定。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在银行做了也有些日子了，跟着赵阁老办事，我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赵阁老用人，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陈于陛得很慢，“你要是能干事，他就敢用你。你要是干不了事，哪怕你是勋贵世家的子弟，他也照样把你刷下去。”
巴图盯着桌上的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可我犯过事。”
陈于陛愣了一下。
“你是努尔哈赤那次？”
巴图点点头。
“我用棋盘把他砸死了，朝廷禁足了我一段时间，虽然后来不了了之，可这件事始终在那儿。”
陈于陛沉默了一会儿，给两人的酒杯都续满。
他看着巴图，“努尔哈赤死了，朝廷只是禁足了你一段时间，然后就放你出来继续读书。这明什么？”
巴图没话。
“明朝廷不在乎。”
陈于陛，“或者，朝廷在乎的不是你杀了努尔哈赤，而是你杀人的理由。努尔哈赤当时在国子监也是个刺头，成天惹事。你把他杀了，朝廷禁足你，是给李成梁一个交代。禁足完了就放你出来，是因为朝廷觉得你这个人还能用。”
巴图抬起头，看着陈于陛。
“你怎么知道朝廷是这么想的？”
“我猜的。”
陈于陛得很坦白，“可你想想，要是朝廷真觉得你犯了大事，会只禁足你一段时间吗？你现在还能参加政治部的考核，还能考第三名，这明朝廷压根没把那件事当回事。”
巴图端起酒杯，没喝，手指在杯沿上摩挲。
窗外传来叫卖声，有人推着车子从巷子里经过。
“你真觉得朝廷会用我？”
巴图声音很低，“我是蒙古人，我父亲是阿勒坦。朝廷让我来读书，是为了稳住草原，不是为了培养我。”
“那你觉得朝廷为什么要办政治部？”
陈于陛盯着他，“就是为了培养能办事的人。你学了两年新政的道理，你现在考了第三名，朝廷要是不用你，那这两年的书你不是白读了？”
巴图没接话。
“你知道赵阁老推新政这几年，裁了多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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