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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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我听妹妹说得也是，眼瞧着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有些话，还是要说到明处去。”
随着她的话，王氏面上的笑意渐渐凝固，再开口，便带了几分薄怒。
“姐姐这话我却不好接了。先我也说叫姐姐先探探老太太的口风，姐姐只道怕老太太恼了。
如今当着宝玉，又说这样的话，我一时倒不知姐姐是什么意思呢。”
半日前，王夫人还说不能当着贾母的面把想与薛家结亲的意图挑明，这才多会儿功夫，又改了口径？
王氏原本已经打算好，自己养得这般好的女儿，只嫁一个不能承爵的次子着实亏了。
何况王夫人一再摇摆，想拿她母女当枪使，宝钗早就提醒过她，她自认也不是什么笨的，难道还看不出来？
今日不过与王夫人虚与委蛇，心里想着还完了她贾家的人情，往后还是当成一般的亲戚走动。
自家又不是那打秋风的刘姥姥，不必与她做戏在贾母面前陪笑。
谁知王夫人却是一会儿一个念头，这时当着宝玉的面，说这样的话，好似是她逼着要叫王夫人去贾母面前挑明了她母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一般。
都道是“钱是人的胆”，如今薛家有钱了，王氏自觉在姐姐面前也直了身子，说话便有些不客气。
王夫人面色不见，微微颔首，“若不是妹妹提起，怕我也做不下决定。”
她伸手抚着宝玉的额前碎发，似是在对宝玉说，又似是对虚无中莫须有的人说：
“若是我连儿子的婚事都无法做主，便是到了黄泉地狱，怕也难以心安。”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竟似咬牙切齿。
宝玉不明所以，但也觉察出气氛不对，垂着头不吭声。
王氏似是听出王夫人的决绝，心中不由打鼓，忍不住放缓了志气，劝道：
“老太太年事已高，姐姐若有什么想法，还当徐徐图之。
若是贸贸然提出，把老太太吓出个好歹，怕是大老爷和老爷会怪罪下来。”
王夫人定定看着王氏，轻声道：“妹妹以为，还可徐徐图之？”
“是，是。”王氏忙笑道，头上流下冷汗。
王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方点头道：“既然宝丫头还能等得，那我也就不着急。”
宝玉听了这么些话，哪里还有不明白意思的？
他嘴里泛着苦意，面对母亲想把他和宝钗撮合在一处的想法，竟生不出半点违逆的意思。
只怕连这贼老天都知道，虽然自己和林妹妹近日总是吵闹不休，可若说心底的那个人，还是非她莫属。
可若王夫人把自己和宝钗硬是拉郎配，那往后——
他不敢再想，只觉得脑中混沌，忽的拿手捂了胸口，大叫一声，道：“我要死了——”
接着便直挺挺倒在地上，两眼一闭，人事不省。
王夫人和王氏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扶了他，却无论如何也叫不醒。
“我就说姐姐何必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如今将宝玉气倒了，回头老太太那里又如何说？”王氏哭着怪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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