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根源追踪,混沌踪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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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大门推开的那一刻,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贴着皮肤刮过。<\/p>
唐阳俊站在台阶上,没有回头。身后的白璃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那是魂魄不稳导致的失重感。她靠在他背上,呼吸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从漏气的轮胎里抽取最后一点空气。<\/p>
“骊山。”唐阳俊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干涩。<\/p>
白璃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额头抵着唐阳俊的后颈,银发垂落,冰凉刺骨。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p>
“不是骊山。”<\/p>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p>
唐阳俊脚步一顿。他侧过头,余光瞥见白璃那张苍白得透明的脸。她的琥珀色瞳孔此刻失去了焦距,正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那不是在看眼前的古镇街道,也不是在看向远处的骊山轮廓,而是在看一个人类肉眼根本无法触及的地方。<\/p>
“你说什么?”唐阳俊问。<\/p>
白璃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指向夜空。那里没有月亮,或者说,今晚的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暗。<\/p>
“阴无极不在地下。”白璃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地狱洞只是诱饵。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源头……在上面。”<\/p>
她收回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漆黑的天幕。<\/p>
“月球背面。有一座青铜门。”<\/p>
唐阳俊愣住了。<\/p>
他下意识地抬头。云层厚重,什么都看不见。但在他的感知里,那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令人作呕的黑气,确实并非来自地底。那种气息更冷,更古老,带着一种来自遥远深空的寂寥与恶意。<\/p>
“你确定?”唐阳俊皱眉。他的理智在报警。去月球?这听起来像是疯子才会有的念头。哪怕他是茅山传人,哪怕他有噬念印,他也只是个凡人医生,不是宇航员。<\/p>
“我的妖力受损,但直觉还在。”白璃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疼痛,“那股气息……是混沌的本体。它在那里等了我一千年。王洪科的血祭,查龙的降头,甚至玄真子的封印松动,都是为了打开那扇门。我之所以重伤,是因为我在试图靠近那个方向时,被门的反震之力击碎了根基。”<\/p>
唐阳俊沉默了。<\/p>
他看着白璃逐渐透明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他们刚刚从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逃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把目光投向三十八万公里外的太空?<\/p>
但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p>
如果敌人真的在地底,为什么之前的血祭大阵会失效?为什么王洪科会主动跃入通道赴约?因为通道尽头通向的不是冥界,而是通往月球的某种空间折叠点。<\/p>
“孔德呢?”唐阳俊转头问。<\/p>
诊所大厅里空无一人。孔德早就溜了,大概是去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古籍资料了。王俊科也不在,估计是在门口警戒或者处理后续事宜。<\/p>
唐阳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他没有时间纠结科学常识是否允许这种操作。现在的情况是,白璃只剩不到半小时的寿命。要么去月球杀了阴无极,要么就在这里等着白璃魂飞魄散。<\/p>
选择不多。<\/p>
“赵德宽!”唐阳俊对着空旷的街道大喊一声。<\/p>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p>
几秒钟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的巷子里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窜了出来。那是一个身材矮小、浑身长满黑毛的生物,两只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正是山魈赵德宽。<\/p>
在他身后,还有一头体型如牛、角如弯月的巨兽。神牛。<\/p>
这两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队伍,平时躲在暗处装死,关键时刻倒是从不掉链子。<\/p>
赵德宽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无辜地看着唐阳俊:“老大,叫我有啥事?刚才那一嗓子差点把我魂吓飞了。”<\/p>
唐阳俊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他指着天空:“我们要去月球。”<\/p>
赵德宽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旁边虚弱不堪的白璃,再看了看唐阳俊那张严肃得有些狰狞的脸。<\/p>
“……哈?”<\/p>
神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p>
“别惊讶。”唐阳俊语气平静,“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淡。但白璃说,根源在那儿。如果我们不去,她就活不了。你也知道,她要是死了,我也差不多是个死人。”<\/p>
赵德宽摸了摸下巴上的毛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它虽然贪吃懒做,但对主人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它看了看白璃,又看了看唐阳俊,最后点了点头。<\/p>
“我去。”赵德宽说,“但我有个条件。”<\/p>
“说。”<\/p>
“我要带个够大的风筝。”赵德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普通的纸鸢可扛不住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得改造成‘飞鸢’,用桃木芯和符纸加固,还得有神牛当动力源。”<\/p>
神牛配合地甩了甩尾巴,一副“我很乐意”的表情。<\/p>
唐阳俊看了一眼赵德宽:“你能行?”<\/p>
“我是山魈,翻山越岭是我的老本行。至于天上……”赵德宽耸了耸肩,“以前祖师爷也带我去过云端偷供品。只要飞鸢造得够结实,咱们就能上去。毕竟,阴无极那老小子能搞出空间折叠,我们总不能坐火箭去吧?那玩意儿太慢,等发射完,白璃都凉透了。”<\/p>
唐阳俊点了点头。这个方案虽然野路子,但在这个灵异横行的世界里,似乎又是唯一可行的路径。<\/p>
“那就开始准备。”唐阳俊转身走向诊所内部,“我需要孔德的那张旧地图,还有所有关于《幽冥录》残卷中涉及‘天路’或‘月宫’的记载。另外,告诉王俊科,这里交给他了。”<\/p>
赵德宽愣了一下:“王俊科?那个穿警服的直男?”<\/p>
“对。”唐阳俊走到柜台前,拿起手机,拨通了王俊科的号码。<\/p>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p>
“唐医生?”王俊科的声音有些紧张,背景音里传来警笛声,“现场已经封锁了,王洪科的人都被控制住了。但是……地下室的痕迹还没清理干净,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的肉味。”<\/p>
“那是血祭残留的怨气,消散需要时间。”唐阳俊打断他,“听着,王俊科。接下来的事情,你可能无法理解,但你必须相信。”<\/p>
“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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