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登台撕书,信己别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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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台屏幕上的绿色光标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唐阳俊。【网络连接检测失败】这行字后面跟着一个不断旋转的加载圈,转得人心烦意乱。岗亭外是死一般的寂静,双血月悬在头顶,把古镇的青石板路照得惨白。唐阳俊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最后一遍回车键,屏幕毫无反应。信号被彻底掐断了,像是有人拿剪刀剪断了世界的脐带。<\/p>
“老孔,还能听见吗?”唐阳俊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岗亭里回荡,带着金属的回音。<\/p>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像是无数只蝉在死前最后的鸣叫。没有回应。孔德那边的服务器已经被屏蔽到了极限,连最后一点备用线路也断了。唐阳俊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腐烂味更重了,像是尸体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味道。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伪神虽然失去了影像,但它的根还扎在人的脑子里。只要还有人跪着,它就能随时复活。<\/p>
“别费劲了。”白璃的声音从颈间的玉佩里传出来,冷得像冰碴子,“那个混蛋用了军用级的***,连卫星都屏蔽了。你现在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没人听得见。”<\/p>
唐阳俊没理她,转身走向岗亭角落的一堆杂物。那里有一个积满灰尘的老式广播喇叭,锈迹斑斑,连着一条粗大的铜线,直通镇广场中央的高台演讲架。那是古镇以前开大会用的,早就淘汰了,但线路还在。他蹲下身,用匕首挑开接线盒的塑料壳,露出里面发绿的铜丝。<\/p>
“你要干什么?”白璃问。<\/p>
“既然网络不通,那就走物理线路。”唐阳俊扯下一截绝缘胶布,把两根铜线绞在一起,“古镇的局域网是独立的,只要我接进去,就能绕过外面的屏蔽。网速慢点没关系,只要能让画面动起来就行。”<\/p>
“你疯了?这种破烂设备能直播什么?马赛克都拼不起来。”<\/p>
“够用了。”唐阳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幽冥录》正本。这本书是他从孔家遗迹里抢出来的,封面是用一种不知名的兽皮做的,摸上去凉飕飕的,像是摸着一块死肉。书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朱砂小楷。这是混沌意志在人间的媒介,也是信徒们跪拜的图腾。<\/p>
唐阳俊推开岗亭的铁门,走了出去。<\/p>
广场上的人并没有散去。他们像是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掉的屏幕方向。偶尔有几个人的身体会抽搐一下,嘴角流出口水,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王俊科站在人群边缘,一身警服皱巴巴的,手里紧紧攥着警棍。他看着唐阳俊走出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p>
“你去哪?”王俊科大喊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p>
唐阳俊没回头,径直走向广场中央那座废弃的高台。高台是用红砖砌成的,上面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还有一个生锈的话筒支架。他一步步走上台阶,脚下的砖缝里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每走一步,体内的噬念印就跳动一下,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p>
“站住!”王俊科冲了过来,挡在高台送死。”<\/p>
唐阳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王俊科。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决绝。“如果我不去,明天这时候,这里就会变成坟场。”<\/p>
王俊科愣了一下,手里的警棍松了松。他看着唐阳俊那张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医生,此刻比任何特警都要可怕。那种气势,不是来自武力,而是来自一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勇气。<\/p>
“随便你。”王俊科骂了一句,但还是退到了一边,举起了警棍,对准了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信徒。<\/p>
唐阳俊走上高台,拿起话筒。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声,像是有人在指甲板上刮擦。他调整了一下焦距,把镜头对准了自己。画面很模糊,全是雪花点,但他不在乎。<\/p>
“喂,听得见吗?”唐阳俊对着话筒喊道。<\/p>
耳机里传来孔德急促的声音:“听到了!唐哥,你的视频信号进来了!虽然分辨率低得像是在看抽象画,但确实通了!我在本地服务器上搭了个热点,正在往古镇内部推流。你能听到我说话吗?”<\/p>
“听得到。”唐阳俊点点头,尽管孔德看不见,“准备记录。我要做一件大事。”<\/p>
他举起手中的《幽冥录》,高高地举过头顶。<\/p>
广场上的信徒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转过头来。他们的脖子僵硬地转动着,发出咔咔的声响。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高台上的唐阳俊,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纯粹的、原始的敌意。<\/p>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唐阳俊大声问道,声音通过广播喇叭传遍了整个古镇,“是救世主?还是食人魔?”<\/p>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p>
唐阳俊冷笑一声,双手抓住书脊。他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涌动,汇聚在双臂上。那不是攻击性的力量,而是一种支撑意志的锚点。他猛地发力,双手一撕。<\/p>
“嘶啦——”<\/p>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这本传承千年的古籍,竟然被他生生撕成了两半。<\/p>
纸张断裂的瞬间,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书里喷涌而出,像是无数条毒蛇在空中狂舞。那些雾气带着尖锐的嘶鸣声,试图缠绕住唐阳俊的手臂。唐阳俊咬紧牙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没有松手。相反,他借着这股反冲力,将两半书页狠狠地甩向空中。<\/p>
书页在半空中翻滚,像两只断翼的蝴蝶,缓缓飘落。<\/p>
广场上一片死寂。<\/p>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疯狂的怒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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