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深海奇观，古城群现之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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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一眼。<\/p>

她没笑，也没躲开视线。<\/p>

“行。”他点头，“那我以后就赖上你了，百年沉睡也得把我带上。”<\/p>

“你想得美。”她闭上眼，“睡你的，别瞎琢磨。”<\/p>

他没再说话，但没闭眼。他盯着前方漆黑的海水，心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是我了，你会亲手杀了我吗？<\/p>

他没问出口。<\/p>

有些话，问了就破了。<\/p>

白璃也没动，但她耳朵尖微微动了下，像是听见了什么。<\/p>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别胡思乱想。你要是敢出事，我百年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挖你坟，然后把你挂树上风干。”<\/p>

“那我得提前买个好点的棺材。”他说。<\/p>

“不用。”她眼皮都没抬，“你这种倒霉蛋，阎王都嫌晦气，根本不敢收。”<\/p>

他笑了下，终于往后靠进椅背，闭上眼。<\/p>

这次他没睡着。<\/p>

外面的海更深了，飞鸢继续前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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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声呐模块开始频闪。<\/p>

“操。”唐阳俊猛地坐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信号乱码，成像扭曲，这玩意儿现在画的是抽象派山水画。”<\/p>

白璃睁开眼：“压力太大，电子系统扛不住了。”<\/p>

“光学直连。”唐阳俊说着，手动关闭自动导航，切换模式。仪表盘上红灯连闪，提示“外部环境超出安全阈值”。<\/p>

“你确定？”白璃皱眉。<\/p>

“不然等它自己撞上去？”他耸肩，“反正我也睡不着，正好活动下手。”<\/p>

孔德这时醒了，眼镜歪在鼻梁上，迷糊地捡起笔记本：“怎么了？到地方了？”<\/p>

“快了。”唐阳俊盯着主视窗，“但现在的画面全是鬼画符，得换个方式看。”<\/p>

白璃没再多说，指尖微光一闪，灵狐玉佩泛起一层薄雾般的银光。她将掌心按在潜艇外壁感应区，低声道：“借光一用。”<\/p>

刹那间，飞鸢外壳亮起一圈微弱的白芒，如同披上了一层薄纱。探照灯的光被放大数倍，穿透深海浊流，照向前方。<\/p>

视野豁然开朗。<\/p>

一座巨石垒成的殿宇群静静卧于海沟之上，屋檐翘角分明，带有明显的茅山道观特征。但墙体由非金非石的银灰材质构成，表面流转着类似电路的蓝色脉络，像是某种活体组织在缓慢搏动。<\/p>

“我靠。”孔德扶了扶眼镜，“这不是人类能盖出来的东西。”<\/p>

“茅山风格混外星科技？”唐阳俊吹了声口哨，“设计师精神分裂了吧。”<\/p>

“不。”白璃凝视着那些建筑，“是有人故意拼接的。你看那些纹路——它们在呼吸。”<\/p>

“呼吸？”孔德凑近屏幕，“你是说……它是活的？”<\/p>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她摇头，“是结构层面的律动。每三十七秒，墙面的蓝纹会收缩一次，像心跳。”<\/p>

唐阳俊盯着数据流：“我们离核心区还有五公里，但声呐已经失效。前面有东西在干扰信号。”<\/p>

孔德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皮写着《幽冥录·复刻版》。他快速翻到末页，对比摄像臂传回的墙面纹路，突然愣住。<\/p>

“这图……”他声音发颤，“七组同心圆，十二芒星，中间嵌着北斗七星位移轨迹——和《幽冥录》末页的‘天外降符图’完全一致！”<\/p>

“啥意思？”唐阳俊问。<\/p>

“意思就是。”孔德咽了口唾沫，“这不是人类文明的产物……但它引用了茅山的星轨算法！就像一个外星程序，调用了我们的底层代码。”<\/p>

舱内安静了几秒。<\/p>

“所以咱们现在是。”唐阳俊慢悠悠地说，“在给一个会修道术的外星人扫墓？”<\/p>

“别贫。”白璃盯着古城深处，“这里有问题。我族古籍提过‘渊底之城’，说是混沌初开时留下的锚点，用来封印某些东西。但那只是传说。”<\/p>

“现在传说成真了。”唐阳俊靠在椅背上，“而且刚好在我梦见‘小心我自己’之后出现。这巧合太刻意。”<\/p>

“你要退？”白璃看他。<\/p>

“退？”他笑了，“我都走到这儿了，回头路上踩到自己影子怎么办？”<\/p>

孔德犹豫道：“我们能不能先返航？等准备更充分……”<\/p>

“等啥？”唐阳俊打断，“等它自己塌了？还是等王洪科派潜水艇来打卡？”<\/p>

“我不是怕。”孔德推了推眼镜，“我是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它在看我们。”<\/p>

“所有古城都在看人。”唐阳俊站起身，走向装备柜，“区别在于，有的只是石头，有的是张着嘴的陷阱。既然来了，就得进去看看它想咬谁。”<\/p>

白璃没动：“古城外围有无形力场，潜艇进不去。只能步行。”<\/p>

“那就穿战服。”唐阳俊拉开柜门，取出抗压装，“我可不想刚摸到门就被压成肉饼。”<\/p>

孔德还想说什么，唐阳俊已经套上战服，检查桃木剑和护心镜。白璃也站起身，银发垂落，灵狐玉佩贴在胸前。<\/p>

“你真要进去？”孔德问。<\/p>

“白母让我小心自己。”唐阳俊扣上头盔，“那我就更得进去——万一危险不在外面，在我脑子里呢？”<\/p>

白璃看了他一眼：“你这逻辑歪得能当斜拉桥。”<\/p>

“实用就行。”他打开舱门，“走不走？不走的现在可以申请调岗去守博物馆。”<\/p>

孔德咬了咬牙，抓起记录仪和《幽冥录》，跟了上去。<\/p>

三人穿戴完毕，站在气闸门前。外舱压力读数疯狂跳动，显示外部水压已达极限值。<\/p>

“最后机会。”唐阳俊按下开启键，“后悔的现在举手。”<\/p>

没人动。<\/p>

舱门缓缓打开，深海寒流灌入，激起一阵白雾。三人踏出飞鸢，脚底踩上一座巨大的石质平台。前方是一座半塌的拱门，门楣上刻着与《幽冥录》相同的星图纹，蓝光微闪，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到来。<\/p>

唐阳俊抬头看了看。<\/p>

拱门上方，一道裂痕贯穿石柱，像是被什么巨力劈开。裂缝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伤口在缓慢愈合。<\/p>

“这门。”孔德喃喃道，“像是被人从里面推开的。”<\/p>

白璃忽然伸手，按在门框上。她的指尖触碰到纹路的瞬间，整座拱门的蓝纹骤然亮起，如同苏醒的神经网络。<\/p>

“它记得。”她低声说，“有人来过。”<\/p>

唐阳俊握紧桃木剑：“那咱们就跟上去，看看他是出去了，还是……被留下了。”<\/p>

三人迈步向前，踏入拱门阴影。<\/p>

古城深处，无声无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