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封魂镇邪,九尾护心之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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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口的光又偏了一寸,照在唐阳俊脸上,像谁拿手电筒往他瞳孔里怼。他眨了眨眼,睫毛上结的霜碴子簌簌往下掉。右臂星图彻底熄了,整条胳膊麻得像是刚被高压线舔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护心镜贴在掌心,滚烫得能煎鸡蛋,但他没松手——这玩意儿是他祖父留下的老古董,平时当护身符,现在成了唯一能压住心火反噬的镇纸。<\/p>
白璃站在他旁边,旗袍下摆沾着血迹,额角那道细小的伤口已经止血,可她脸色比墙皮还白。九尾虚影收了回去,但唐阳俊知道她刚才那一波防御耗得不轻。这种时候,狐狸精再能装高冷也得喘气。<\/p>
“还没完。”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搓铁锈,“地上那玩意儿还在跳。”<\/p>
他说的是裂缝里的符文。之前那团灰雾被炸散了,可地面裂痕中的红光没灭,反而一明一暗,跟心跳似的。这不是残留,是活着的东西在呼吸。<\/p>
孔德蹲在角落,正从帆布包里往外掏灯。七盏青铜油灯,每盏都巴掌大,灯芯泡过朱砂和镇魂草汁液,闻着一股子中药铺混着铜臭的味道。他额头冒汗,手指有点抖,估计是刚才那场对抗把精神绷到了极点。但他没废话,一盏一盏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开,动作虽慢,但稳。<\/p>
“北斗镇邪阵……只能压它三分钟。”他喘了口气,“阴气太重,灯油撑不住。”<\/p>
“三分钟够了。”唐阳俊咬破指尖,血珠挤出来,黏稠得不像人血,带着点幽蓝的光。他在地上画符,不是完整的封魂印,而是残缺版——少了两道锁链纹,多了个倒三角的现代灵纹结构。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改良款,专克意识体逃逸。画到一半,右手抽筋,笔直地垂了下去。<\/p>
白璃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不大,但及时。<\/p>
“你快成废人了。”她说,语气还是那副毒舌调调,“再这么玩命,下次我直接把你塞玉佩里充电。”<\/p>
“充电也得有插座。”他咧嘴一笑,牙龈渗血,“我现在这状态,插排都带漏保。”<\/p>
话音未落,裂缝里的红光猛地一闪,一道黑雾从地底窜出,像蛇一样盘旋上升,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形轮廓。它没脸,只有两个黑洞似的眼窝,张着嘴,却没有声音,但唐阳俊听见了——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子里响起来的,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断断续续拼出几个字:“……放过……我……”<\/p>
他差点信了。<\/p>
要不是右臂星图在彻底熄灭前突然抽了一下,提醒他体内还有点“噬念印”的余温,他可能真会犹豫一秒。可他知道,这种求饶都是套路。网上那些骗子装可怜骗捐款的视频看过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声泪俱下,最后钱一到账,立马去澳门赌桌前蹦迪。<\/p>
“放你个头。”他啐了一口,血沫子溅在地上,“刚才装我妈的时候怎么不说放过我?”<\/p>
黑雾剧烈扭动,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它开始膨胀,像一团即将爆炸的煤气罐,七盏灯的光芒被压得忽明忽暗,灯芯噼啪作响,有两盏眼看就要灭。<\/p>
“阵要垮了!”孔德喊,声音都变了调,“快!补符!”<\/p>
唐阳俊没动。<\/p>
他知道,这时候补符没用。符纸压得住一时,压不住根本。这东西的根子在执念,而执念最怕的不是符咒,是“被看穿”。<\/p>
他抬头看向黄袍道长。<\/p>
老头儿盘坐在阵外,黄袍洗得发白,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飘着密密麻麻的弹幕。他一边盯着看,一边嘴唇微动,念《清净经》。声音不高,但每个字落下,空气里就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绕着七灯旋转,增强光照的纯度。<\/p>
“老道!”唐阳俊喊,“加点劲!打赏多给你冲几单!”<\/p>
黄袍道长眼皮都没抬:“现在直播间卡顿,信号不稳定,法力输出受限——你少废话,赶紧动手!”<\/p>
行,直播道士也有职业瓶颈。<\/p>
唐阳俊深吸一口气,胸口像被钢筋穿过,疼得真实。他左手拍地,护心镜与地面共振,发出一声闷响。铜镜表面浮现出祖父亲传的镇邪纹路,金光一闪,将逸散的黑雾逼回中央区域。他右手强行动用噬念印,掌心形成一股无形吸力,试图牵制黑雾行动。<\/p>
可这玩意儿滑得很,一触即退,反而顺着他的灵力反向侵蚀,钻进识海边缘。刹那间,他眼前闪出画面——八岁那年,父亲躺在病床上,手枯瘦如柴,攥着他手腕说:“阳俊啊,以后没人给你做饭了,记得按时吃饭。”<\/p>
这记忆是真的。<\/p>
可出现得不是时候。<\/p>
他知道这是心魔在挖他的软肋,专挑亲情下手。普通人这时候可能就破防了,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急诊科出身,见惯生死,连自己亲手签过死亡通知书的家属抱着他腿哭都扛住了,还能被一段回忆干趴下?<\/p>
“别演了。”他咬牙,舌尖抵住上颚,强行切断幻象,“我爸确实说过这话,可他没说完——后面还有一句‘别娶狐狸精’,你漏了。”<\/p>
黑雾一顿。<\/p>
显然,数据库没存这句。<\/p>
唐阳俊抓住机会,右手猛然往前一推,噬念印的吸力暴涨。同时冲孔德吼:“收阵!缩光!”<\/p>
孔德立刻掐诀,引导北斗阵势收缩。七灯光芒不再扩散,而是收束为七道光柱,直射黑雾核心。黑雾惨叫,形体扭曲,最终被压缩成一团蜷缩如婴孩般的阴影,悬浮在半空,发出断续的哭声,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笑。<\/p>
“装得挺像。”白璃冷冷道,“可惜演技不过关。真婴孩哭是尖的,你是闷的,像洗衣机脱水桶卡了毛巾。”<\/p>
阴影不动了。<\/p>
但它脚底的裂缝仍在脉动,红光越来越强。<\/p>
唐阳俊知道,这是最后一波了。要么现在把它摁死,要么等它缓过劲来,再来一轮更狠的。<\/p>
他不能等。<\/p>
“老道!”他喊,“经文顶住!孔德稳灯!剩下归我!”<\/p>
黄袍道长加大诵经力度,声音陡然拔高,每一句都像钟声砸在地上。孔德双手掐诀,额头青筋暴起,硬生生把七灯维持在最高亮度。唐阳俊则扑身向前,左手护心镜贴地,激荡最后一丝镇邪之力,牵制阴影行动;右手掌心朝上,催动噬念印,形成最强吸力,将那团婴孩状黑影猛地拉入掌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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