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母未死在冰中·心魔虽灭隐患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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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盯着那块地面，缓缓开口：“就像苔生石缝……这次是我们赢了，但根没断。”<\/p>
白璃轻声接了一句：“执念不会凭空消失，只会换个壳子继续活。”<\/p>
五人围立，没人再说话。<\/p>
刚才那种危机解除的轻松感，不知不觉被压了下去。他们打赢了一场仗，可敌人是谁，从哪儿来，会不会再来，全都不清楚。唯一确定的是，这片地下密室，曾经封印过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而现在，封印松了。<\/p>
王俊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配枪，犹豫片刻，终于把它收进了枪套。动作很慢，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建设。<\/p>
“下次别总一个人查案。”唐阳俊忽然拍了下他的肩膀，“咱们搭个伙。”<\/p>
王俊科一愣，随即咧嘴：“你这江湖郎中，也配当我搭档？”<\/p>
“你不信我，可你信你亲眼看见的。”唐阳俊笑了笑，“刚才那团黑雾扑你脸的时候，你躲得比兔子还快。”<\/p>
王俊科没反驳，反而抬手回拍他后背一掌：“行，算你有点本事。但你要敢骗我，我第一个铐你。”<\/p>
“随时恭候。”唐阳俊点头。<\/p>
孔德在一旁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近白璃：“前辈，若需文献考证，我……随时待命。”<\/p>
“别叫我前辈。”白璃淡淡一笑，声音虚弱却带着点调侃，“听着老，我都还没过九百岁大寿。”<\/p>
“那我叫您……白小姐？”孔德挠头。<\/p>
“行。”她闭了闭眼，“书呆子，挺顺耳。”<\/p>
黄袍道长没参与对话，只是轻敲地面，桃木剑尖划过一圈金光，布下静音结界。结界一成，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p>
五人站定，围成一圈，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歃血为盟，可某种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成型。<\/p>
唐阳俊看向白璃：“你还睡吗？”<\/p>
她点头：“得睡一阵。”<\/p>
“多久？”<\/p>
“不知道。”<\/p>
他沉默几秒，然后说：“我在。”<\/p>
白璃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p>
其余三人默默站定原位。王俊科双手插兜，警服皱巴巴的，却站得笔直；孔德扶了扶眼镜，手没离开背包带；黄袍道长拄剑而立，目光深邃，盯着唐阳俊右臂星图的位置，像是在等什么。<\/p>
灯光昏黄，五人的影子交叠在地面，像一幅未完成的符阵。<\/p>
唐阳俊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起毛的工号环还在。沾着血，沾着黑渣，边缘已经变形，卡在指根处，摘不下来。<\/p>
他没去动它。<\/p>
他知道这玩意儿连废铜烂铁都不值钱，可他就是戴着。<\/p>
就像他知道白璃的眼泪不该为他流，可她偏偏流了。<\/p>
就像他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可某种东西，才刚刚开始。<\/p>
密室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p>
通风口的光依旧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白璃灰白的发上，落在唐阳俊沾血的鞋尖上，落在阵纹中心那圈即将消失的银痕上。<\/p>
唐阳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说那替身幻影是你设的局……那你娘，到底死没死在冰里？”<\/p>
白璃闭着眼，许久没说话。<\/p>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轻轻开口：<\/p>
“我……也不记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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