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泪落成珠·凝心丹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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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p>
“心疼了？”她问，语气有点飘，像是随口一说。<\/p>
“废话。”他低声回，“谁看你这样不心疼。”<\/p>
她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p>
“那你以后少作死行不行？别动不动就往自己身体里塞脏东西。你是医生，不是垃圾桶。”<\/p>
“可我偏偏是那种，看到垃圾就忍不住捡起来处理的医生。”<\/p>
她没接话。<\/p>
密室里安静了一会儿。<\/p>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贴着地面，阵纹已经被血和黑渣糊得看不清了。他慢慢把手抬起来，翻了个面，看掌心的纹路。那里有一道新裂口，已经结痂，摸上去有点痒。<\/p>
“心丹是你的眼泪变的？”他问。<\/p>
“嗯。”<\/p>
“所以你哭了？”<\/p>
“闭嘴。”<\/p>
“我是说，你居然会为我哭？”<\/p>
“再问一句，我就走了。”<\/p>
他不问了。<\/p>
他知道答案。<\/p>
他低头看着阵纹中心，那里还留着一小圈银光的痕迹，是心丹融化的地方。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p>
温度还在。<\/p>
他收回手，慢慢站了起来。<\/p>
膝盖有点软，腿也麻，但他撑住了。他站直了，转身，正对着白璃的残魂。<\/p>
她浮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幅快褪色的老照片。<\/p>
他走过去，一步，两步，直到站在她面前。他抬起手，没有触碰，只是虚虚地停在她脸侧，像是怕碰碎了什么。<\/p>
“下次别这样了。”他说，“我不值得你拿本源去换。”<\/p>
“你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而且，我也不是为你。”<\/p>
“哦？”<\/p>
“我是为我自己。”她声音很轻，“我不想以后想起来，说我看着你死了，都没伸手。”<\/p>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p>
她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委屈，就只是看着。然后她说：“扶我一下。”<\/p>
他一愣：“你还能……需要扶？”<\/p>
“废话，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以为残魂是闹着玩的？”<\/p>
他立刻伸手，虚扶在她肘侧。她没躲，顺势靠了过来，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他手臂上。她很轻，几乎没有实体感，像抱着一团雾。<\/p>
他没动，就这么让她靠着。<\/p>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我可能得睡一阵。”<\/p>
“多久？”<\/p>
“不知道，看损耗。”<\/p>
“百年？”<\/p>
“说不定。”<\/p>
他没吭声。<\/p>
她顿了顿，又说：“你要是敢在我睡着的时候死掉，我醒了第一个杀你。”<\/p>
“行，我记住了。”<\/p>
她闭上眼，身形又淡了一分。<\/p>
他依旧扶着，没撒手。<\/p>
密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的重，她的轻。一急一缓，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p>
他低头看她灰白的发，忽然说：“等你醒来，我请你吃饭。”<\/p>
“请我吃啥？”<\/p>
“火锅。”<\/p>
“你钱够吗？”<\/p>
“不够就去抢。”<\/p>
“抢谁？”<\/p>
“王洪科。”<\/p>
她笑了下，没睁眼。<\/p>
然后，她的身形彻底静止，悬浮在空中，像一片即将消散的雾。<\/p>
他没动。<\/p>
依旧站着，一手虚扶，眼神落在她脸上。<\/p>
通风口的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也落在她发梢。<\/p>
地上，阵纹中心，那圈银光的痕迹正在缓缓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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