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唐阳噬念·承受痛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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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的裂痕已经蔓延到肩胛骨，皮肤像破碎的瓷器，每动一下都有黑烟往外冒。右臂旧伤崩裂，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阵纹上激起一串微弱的青光，扰得北斗镇邪阵轻微震荡。<\/p>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烫，血液像是煮开了，经脉胀得快要炸开。脑子更是一片混沌，无数记忆碎片在里面横冲直撞，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p>
但他还在吞。<\/p>
一口接着一口。<\/p>
哪怕嘴角开始溢黑血，哪怕耳朵里渗出血丝，哪怕膝盖已经陷进地面三寸，他都没松手。<\/p>
他知道，这一关，只能他自己过。<\/p>
没人能替他扛。<\/p>
白璃不行。<\/p>
黄袍道长不行。<\/p>
王俊科更不行。<\/p>
这世上，只有他能用噬念印。<\/p>
也只有他，敢把这种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塞。<\/p>
他不怕死。<\/p>
他怕的是，死之前没把事做完。<\/p>
黑点只剩下米粒大小了，颜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还在挣扎，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火星，在他掌心边缘来回弹跳，试图逃出吞噬范围。<\/p>
唐阳俊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抬起眼皮，看了那黑点最后一眼。<\/p>
“你耗尽亿年执念，就为了活下来？”<\/p>
他嗓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可你现在，连个鬼都不如。”<\/p>
说完，他猛地合掌。<\/p>
掌心闭合的刹那，最后一缕黑气被强行吸入体内。<\/p>
“轰——”<\/p>
不是爆炸，是内爆。<\/p>
一股狂暴的热流从掌心炸开，顺着经脉直冲识海。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仰去，却被本能撑住，双臂死死撑地，硬是没倒下。<\/p>
皮肤裂得更狠了，从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黑烟滚滚而出，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陶俑。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黑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滴在阵纹上，发出“滋滋”的轻响。<\/p>
他还在动。<\/p>
手指还在抓地。<\/p>
脊背还在挺着。<\/p>
意识没断。<\/p>
他还记得自己是谁。<\/p>
唐阳俊。<\/p>
不是心魔。<\/p>
不是执念容器。<\/p>
是那个在急诊科值夜班时接到阴阳玉佩的男人，是那个在唐代修行三年后回到现代只过了三个月的穿越者，是那个总被白璃骂“傻狗”却从不还嘴的医生。<\/p>
他是揭穿者。<\/p>
是清道夫。<\/p>
是专门收拾这种烂摊子的人。<\/p>
所以哪怕身体快散架了，他也得撑住。<\/p>
北斗镇邪阵还在运转，七盏灯的火苗微微摇曳，金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个跪地却未倒的身影。他的手掌仍贴在地面，掌心朝下，像是死死按住了什么。<\/p>
黑气已经没了。<\/p>
心魔本体被压缩到极致，正在被他的噬念印一点点消化。<\/p>
但这过程远没结束。<\/p>
相反，才刚开始。<\/p>
他能感觉到，那团执念还在他体内翻腾，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四处冲撞，试图找到出口。他的经脉在烧，骨头在响，连魂魄都开始发烫。<\/p>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难熬的部分——转化。<\/p>
把这些黑暗的东西，炼成自己的力量。<\/p>
可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p>
他只能跪着。<\/p>
撑着。<\/p>
等着。<\/p>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p>
水晶棺中的银发女子一动不动，双眼紧闭，手指不再抽动，呼吸全无，像个真正的死人。她的躯壳已经成了执念转移的媒介，现在正被动承载着那场吞噬的余波。<\/p>
唐阳俊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p>
但他没闭眼。<\/p>
他知道，只要他还醒着，这场吞噬就没失败。<\/p>
只要他还没倒下，这局就算没输。<\/p>
他咳出一口黑血，落在阵纹上，晕开一小片暗色痕迹。<\/p>
然后，他缓缓地，把另一只手也按在了地上。<\/p>
双掌贴地，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祈祷。<\/p>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p>
但要是有人能读唇，会看到他说的是：“再来啊……老子还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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