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九尾护识·坚守本心（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黑刺扎进识海的瞬间，白璃的意识像被扔进了碎纸机。眼前不是黑，也不是白，是一片不断扭曲的灰，像是老电视信号断掉前那种雪花屏，噼里啪啪地炸着她脑子里残存的画面——昆仑山巅的雷劫、唐阳俊在玉佩里睁眼时那句“你长得还挺对胃口”、还有三百年前母亲抱着她说“别怕”的声音。<\/p>
可这些记忆全变了味。<\/p>
母亲的脸开始腐烂，嘴里说着：“你不配当我的孩子。”<\/p>
唐阳俊转身走远，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张租房合同上的签名。<\/p>
她跪在荒岭上，手里攥着一枚早就熄灭的狐火指环，千年等待，等来的只有一阵风，吹散了灰。<\/p>
心魔不急。它知道，摧毁一个人，最快的方式不是打碎骨头，是让她自己否定自己。<\/p>
它把“你是谁”这个问题，像刀片一样一片片割进她的神志里。<\/p>
你真是白璃吗？<\/p>
你真是九尾雪狐吗？<\/p>
还是说，你只是个靠别人施舍活下来的残魂？<\/p>
连真身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守护？<\/p>
白璃的意识在这些质问里摇晃，像暴风雨里一根快断的电线杆。她想反驳，可张不开嘴；她想凝聚妖力，可体内空得像被掏过一遍。她甚至分不清现在是醒着，还是已经死了。<\/p>
就在她快要松手、准备任由那股灰暗吞没时，一个声音从极远处传来。<\/p>
“你要是倒了，谁来收我房租？”<\/p>
不是幻觉。<\/p>
这声音太糙了，太不体面了，糙得不像话，偏偏就这么硬生生插进这片死寂里。<\/p>
她愣了一下。<\/p>
这混蛋……这时候还在提钱？<\/p>
可就是这一句话，像根锈迹斑斑的铁钉，猛地钉进了她滑向深渊的意识边缘。<\/p>
她突然想起来——她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祭品，不是谁的工具。<\/p>
她是白璃。<\/p>
是那个敢在昆仑雷劫下硬扛三道天雷的疯狐狸。<\/p>
是那个为了破查龙的蛊阵烧掉三尾也眉头不皱一下的蠢货。<\/p>
是那个明明可以逃回深山老林，却偏要赖在古镇诊所、天天看唐阳俊穿冲锋衣装酷的……租客。<\/p>
她没死。<\/p>
她还欠着他三个月房租没收。<\/p>
她不能在这儿栽了。<\/p>
一股热流从元神深处炸开，不是妖力全盛时的那种狂暴输出，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击——就像人快溺死时，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本能地蹬腿。<\/p>
她猛地在识海中睁开“眼”。<\/p>
没有瞳孔，没有光，但她“看见”了。<\/p>
那根黑刺正卡在她意识核心的入口，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试图强行转动锁芯。四周是不断涌来的虚假记忆碎片，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p>
她没说话。<\/p>
她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我是白璃，我非祭品，我不属于你。**<\/p>
然后，她抬手，不是用拳，不是用火，而是用“存在”本身，狠狠拍向那根黑刺。<\/p>
轰——<\/p>
识海震荡。<\/p>
一圈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炸开，刹那间，那些虚假记忆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p>
紧接着，九道虚影自她身后缓缓展开。<\/p>
不是实体，不是真身，是残魂深处最后一丝本源力量所化的光尾，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形成一道环形护盾，将她的元神牢牢围住。<\/p>
黑刺被弹开半寸。<\/p>
虽然只是一瞬，但足够了。<\/p>
外面，唐阳俊正瘫坐在地上，鼻血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晕出一朵暗红花。他左手指甲抠着地面，右手还搭在白璃手腕上，脉搏微弱，但没断。<\/p>
他眼睛快睁不开了，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砖。刚才那一记镇魂印耗掉了他最后一点底子，现在连动根手指都费劲。但他耳朵一直竖着——听白璃的呼吸。<\/p>
之前是乱的，浅的，像随时会断。<\/p>
后来是停的，死的，像冰窖里的尸体。<\/p>
现在……<\/p>
有点稳了。<\/p>
他猛地抬头，看见白璃眉心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像是月光落在湖面上的那种微光，一闪一闪，但没灭。<\/p>
“操……”他咧了咧嘴，牙上全是血，“还真让你挺住了？”<\/p>
他不信邪，又凑近了些，盯着她脸看。<\/p>
眉毛动了。<\/p>
睫毛颤了。<\/p>
嘴唇虽然还是白的，但不再发紫。<\/p>
唐阳俊心头一跳，知道自己没看错。<\/p>
她醒了点。<\/p>
不是完全清醒，是意识回来了，守住了门，没让那玩意儿彻底破门而入。<\/p>
他笑了下，笑得比哭还难看，但确实是笑了。<\/p>
“行啊，狐狸精，关键时刻还不掉链子。”他低声嘟囔，“我还等着你年底涨租金呢，你敢现在嗝屁，我做鬼都去你梦里催租。”<\/p>
他一边说，一边强撑着坐直身子，左手摸向腰间。<\/p>
桃木剑还在，剑身上的符文已经黯淡，血迹干了，结成一层黑痂。<\/p>
他拔出来，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但还是咬牙在空中画了道符。<\/p>
不是完整的扰神符，是简化版，三笔就完事，潦草得像小学生涂鸦。<\/p>
他一拍剑身，符纸燃了，火苗蹿起不到三秒就灭了。<\/p>
可就是这三秒，空中那团黑雾猛地一滞。<\/p>
黑刺在识海里顿了一下，渗透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p>
白璃感觉到压力骤减，立刻抓住机会，在识海中加固护盾。<\/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