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混沌入侵·亲情裂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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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丝从眼角渗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像两条细小的红线。<\/p>
整个空间温度骤降，空气都快结冰。唐阳俊呼出的气刚出口就成了白雾，还没散开就被冻住，落在地上堆成一小撮霜。<\/p>
然后，他看见了。<\/p>
白璃的脑子里，浮现出画面。<\/p>
不是虚影投的。<\/p>
是她自己的记忆。<\/p>
她三岁那年，第一次渡小劫，雷云压顶，她吓得缩在洞口不敢动。母亲把她抱起来，用尾巴裹住她，轻声说：“别怕，娘在。”<\/p>
她七岁那年，偷跑出去玩，撞见猎户设陷阱，差点被夹断腿。母亲赶来救她，自己却被铁链缠住，拖进村子里活活烧死——那是她第一次见母亲死，也是第一次重生。<\/p>
她三百年前，昆仑天雷阵开启那天，母亲站在阵眼中央，对她笑：“去吧，别回头。娘替你扛这一次。”<\/p>
她每年清明，独自一人上山，摆好供品，点香，烧纸，低声说：“娘，我来看你了。”<\/p>
她深夜独坐，看着窗外月亮，手里握着那只从未送出的玉簪，喃喃：“要是你能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高兴？”<\/p>
每一帧都被染上“徒劳”二字。<\/p>
每一个动作都在无声质问：你做这些，给谁看？<\/p>
唐阳俊感觉到她肩膀在抖。<\/p>
他没松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直接按在她两侧肩头，用身体挡住她视线。<\/p>
“你娘听不到，不代表你的话没意义。”他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开药方，“有些事，不是为了对方听见才去做。是你做了，它才成立。”<\/p>
白璃没动。<\/p>
但她眼角的血泪，终于落了下来。<\/p>
不是滴，是砸。<\/p>
一滴砸在地面冰层上，裂开一道细纹。<\/p>
“你说得对。”她吸了口气，抬手狠狠擦掉脸上血迹，“我不需要她听见。”<\/p>
她重新站直，旗袍下摆的冰碴簌簌掉落。<\/p>
狐火指环再次亮起，幽蓝火焰跳动，几息之后，颜色由蓝转白，火苗蹿高三寸，映得她瞳孔如熔金。<\/p>
“我祭拜的从来不是尸体，是我心里那个娘。”她说，“你们偷不走，也毁不掉。”<\/p>
唐阳俊松了口气。<\/p>
他知道她回来了。<\/p>
不是被说服，是想通了。<\/p>
心魔最怕的从来不是识破，而是放下。<\/p>
你越执着，它越强；你一旦放手，它就没了燃料。<\/p>
水晶棺里的银发女子突然闭眼。<\/p>
棱镜停止转动，虚影消失，周身寒气内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左手五指缓缓蜷缩，指甲依旧漆黑，但不再渗墨。地面裂缝中的蓝光渐渐熄灭，只剩几处微弱闪烁，像是电路板短路前的最后一丝电流。<\/p>
空间安静下来。<\/p>
只有霜雾还在缓慢流动，像一场没下完的雪。<\/p>
唐阳俊右臂星图的热度未退，护心镜的裂痕更深了，边缘几乎要刺进肉里。他没管，只是轻轻拍了下白璃的肩：“还行？”<\/p>
她点头，没说话，但站姿稳了，目光重新锁定水晶棺。<\/p>
他们都没动。<\/p>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距离。<\/p>
可气氛变了。<\/p>
不再是被动等待，而是备战状态。<\/p>
白璃的狐火在掌心盘旋，像随时准备扑出的蛇。<\/p>
唐阳俊的噬念印仍在运转，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数据波动。他知道这玩意儿没死，只是在蓄力。下一次攻击，可能会更狠。<\/p>
他不在乎。<\/p>
只要白璃没崩，他就有的打。<\/p>
就在这时候，棺中女子的嘴唇动了一下。<\/p>
没有声音。<\/p>
但唐阳俊看清了口型。<\/p>
三个字：<\/p>
“救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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