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镜像流泪·往事迷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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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左手扶着你，右手抓着一根断掉的桃枝。”唐阳俊低声说，“那是你之前玩火时烧断的，她顺手捡起来当拐杖。你还记得吗？她走路有点跛，因为右脚踝受过伤，是早年替你挡刀留下的。”<\/p>
白璃睁大眼。<\/p>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p>
包括玄真子。<\/p>
可唐阳俊说得一点没错。<\/p>
“那你呢？”他转向水晶棺，盯着那张脸，“你说你是她，那你告诉我，她那只受伤的脚，是第几根脚趾缺了一块肉？怎么伤的？什么时候的事？”<\/p>
棺中女子没动。<\/p>
她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程序卡顿。<\/p>
唐阳俊冷笑一声：“答不出来？还是又要等三十秒后换个新剧本？”<\/p>
白璃猛地站起身，转身瞪着他：“你够了！就算她是假的，你也用不着这样逼问一个快死的人！”<\/p>
“她不是快死。”唐阳俊盯着她，“她是根本没活过。她是被人灌进去的一段记忆，一个壳子，专门用来啃你道心的虫。”<\/p>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白璃声音拔高，“你连她都没见过！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什么是真是假？”<\/p>
“因为我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唐阳俊抬手，指向自己右臂，“星图不会骗人。它告诉我，这个人身上没有执念，没有怨气，甚至连最基本的魂力波动都没有。她就像……一台开机的手机，里面播着别人的录像。”<\/p>
白璃僵在原地。<\/p>
她想反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p>
她也知道不对劲。<\/p>
太顺了。<\/p>
每一句话都戳在她最软的地方，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可怕。可正因为太完美，才显得不像真的。<\/p>
真正的亲人不会等到三百年后才说这些话。<\/p>
真正的母亲也不会用女儿最痛的记忆当开场白。<\/p>
她慢慢蹲回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p>
“如果……这次我又认错了呢？”她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三百年前我没护住她，三百年后我还是只能看着别人告诉我‘她不是她’？那我活这一千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p>
唐阳俊没说话。<\/p>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没碰她，只是和她一起看着那具水晶棺。<\/p>
棺中女子已经闭上了眼，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可唐阳俊注意到，她的左手小指又动了一下。<\/p>
滴。<\/p>
滴。<\/p>
滴。<\/p>
像定时闹钟。<\/p>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p>
这只是新一轮攻击前的缓冲。<\/p>
“这不是破绽。”他在心里说，“是陷阱的升级。”<\/p>
他悄悄握住胸前的白狐玉佩，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那是白璃残魂栖居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能确认她还真实存在的依据。<\/p>
外面的霜雾重新聚拢，盖住了地面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雪松的气息，和白璃记忆里一模一样。<\/p>
可唐阳俊知道，味道也能伪造。<\/p>
情绪越强，模拟得就越真。<\/p>
他盯着那根不停抽搐的小指，心想：下次切换时，我会准备好。<\/p>
白璃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p>
她太累了。<\/p>
不是身体累，是心被来回撕扯得太久。<\/p>
她知道自己不该信。<\/p>
可她也控制不住想去信。<\/p>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说着“只要你活着，你就没输”的母亲呢？<\/p>
唐阳俊轻轻叹了口气，把外套往她肩上拉了拉。<\/p>
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更难。<\/p>
但这会儿，至少她没再扑上去抱那个“母亲”。<\/p>
就够了。<\/p>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p>
狐火早已熄灭，只剩一点焦味浮在空气里。<\/p>
其中一颗冰晶落在银发女子的手背上，慢慢融化，顺着指尖滑下，像一滴迟来的泪。<\/p>
她的左手小指再次抽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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