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白璃不信·愤怒斥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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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滚！”她突然抬手，一道狐火擦着他耳侧飞过，轰地点燃了旁边一根石柱。火焰蓝白相间，烧得噼啪作响，热得霜雾急速后退。<\/p>
唐阳俊站着没动。<\/p>
火光照亮他半边脸，阴影落在护心镜上，映出一道斜长的裂痕——那是之前傀儡战留下的，还没来得及修。<\/p>
“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他说，“但我不走。你要疯，我陪你疯。你要认假作真，我也站这儿看着。可你别指望我会让你一个人往坑里跳。”<\/p>
白璃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p>
几秒后，她忽然笑了，笑声很短，像玻璃碴子在地上碾了一圈。<\/p>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声音低下来，“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万一这次，我又错了呢？三百年前我没护住她，三百年后我还是只能看着别人告诉我‘她不是她’？那我活这一千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p>
唐阳俊喉咙一紧。<\/p>
他知道她不是在问他。<\/p>
她是在问自己。<\/p>
密室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狐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银发女子规律的小指抽动。<\/p>
滴、滴、滴。<\/p>
像倒计时。<\/p>
唐阳俊慢慢走近，站在她身侧，没再碰她，只是和她一起看着那具水晶棺。<\/p>
“如果她是真。”他说，“那她不会用你最痛的事来刺你。真正的亲人，哪怕恨你，也不会拿你救她的那次雷劫当武器。她知道那是你拼了命换来的。”<\/p>
白璃没说话。<\/p>
“而且。”唐阳俊低头，看着自己右臂，“如果是真，她不会对这个星图无动于衷。她应该认得。那是玄真子亲自刻的。你娘当年参与过封印仪式，她不可能看不见。”<\/p>
白璃终于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p>
那一眼里有动摇，有挣扎，还有点不肯服输的倔。<\/p>
“可她要是被困住了呢？”她喃喃道，“要是她也被控制了，只能被迫说这些话呢？你有没有想过？”<\/p>
唐阳俊沉默片刻：“想过。所以我没让她碰你，也没让你碰她。我们在等。”<\/p>
“等什么？”<\/p>
“等她露出破绽。”他说，“真人在挣扎，假人在表演。只要她还有一丝自己的意识，就会想办法告诉我们真相。就像刚才那个‘逃’字。”<\/p>
白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p>
再睁开时，眼里的血丝淡了些。<\/p>
她没再扑上去，也没再吼叫。只是静静站在棺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手指一点点松开紧握的拳头。<\/p>
唐阳俊悄悄松了口气。<\/p>
他知道还没完。情绪不会因为一段话就平息。尤其是这种埋了上千年的执念。<\/p>
但他至少把她拉回来了那么一寸。<\/p>
足够了。<\/p>
至少现在不会冲上去抱那个“母亲”。<\/p>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狐火渐渐熄灭，只余一缕青烟盘旋上升。霜雾继续下沉，落在地面，凝成细碎的冰晶。<\/p>
其中一颗，正巧落在银发女子的手背上，慢慢融化，顺着指尖滑下，像一滴迟来的泪。<\/p>
她的左手小指再次抽动了一下。<\/p>
唐阳俊看着那根手指，眼神不动。<\/p>
他知道，下一波信号又要来了。<\/p>
白璃站在他身旁，呼吸渐稳，但肩膀仍绷着。<\/p>
水晶棺内，女子面容如初，闭目静坐，仿佛从未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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